第五章 骤变

    第五章 骤变 (第2/3页)

微信给火花打语音,响了两声就接了。“喂,三月七,应该有收获了吧?”火花的声音很稳,背景里还有翻纸张的哗啦声,好像早就等着我电话了。“挖到不少猛料,黄敬山就是始作俑者,录像和照片都齐了,够这老东西喝一壶了。”我喘了口气,尽量稳住声音。“你现在应该在京藏高速上回城呢吧?堵了对不对?”火花慢悠悠问。我愣了一下:“你怎么知道?”“刚出的交通管制,京藏延庆段只准出不准进,上来了就堵在半道,这不是明摆着的嘛。”火花笑了一声,“行了不说别的,你把证据整理好,传我给你的那个加密云盘链接,传完喊我一声就行,我这边渠道都准备好了。”“行,我找到稳定信号就给你传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,我靠在座椅背上,深吸了好几口气,把涌上来的慌乱一点点压下去。窗外的太阳还是亮的,旁边车道的司机下来靠在车边上抽烟,脸色凝重得能拧出水。我摸了摸 胸口口袋里的录像笔,冰凉的硬质感传来,清清楚楚提醒我手里攥着真相。 刚拧开瓶盖喝了两口凉咖啡,前面的车流终于动了,慢慢往前挪了几百米就到了防疫检查点。穿全套防护服的警察举着测温枪,一辆一辆查证件、核行程,我递过去火花提前给我办好的临时通行证,警察扫了一眼二维码,对着身份证核对了照片,没多问就挥挥手放行了,指引我们走京延支线快速回城——我心里清楚,现在必须赶紧回城,困在郊区就是死路,证据传不出去,不知道还要多死多少人。

    回到西局小区已是下午三点,我先把车上带的所有密封垃圾都拎下来,丢去小区专门设置的医疗废弃点,又绕去楼下超市补货。超市里已经能看出慌了,米面货架空了一半,速冻柜里的牛羊肉也被挑得差不多了,我推着手推车,装了两袋五十斤的大米、一桶花生油,又把剩下的羊肉片肥牛卷都包了,捡了耐放的土豆萝卜白菜,最后特意绕到调料区,拿了两袋重庆牛油火锅底料——我在康鸿的实验室里瞥见过一份没写完的研究报告,上面写着“高浓度辣椒素、高嘌呤可有效抑制新型病毒活性,候选靶标可从红肉、火锅底料中提取”,我当时盯着那行字差点直接笑出声,又赶紧捂住嘴憋回去——这不就是我好几年前跟朋友打赌输了,随手写的烂尾末世文里瞎掰的金手指吗?当初为了给主角开光环,我绞尽脑汁想了个接地气的设定,说老北京火锅蘸料那点东西就能克病毒,发在小透明网站连一百点击都没有,谁能想到黄敬山这群疯子居然挖出来,真拿我的瞎话当实验大纲?合着这老东西疯到连冷门网文的设定都薅,实在没路走了是吧?我当年瞎开的金手指,居然成了他的研究方向,这事儿说出去谁信啊? 虽然是瞎掰的,但现在人家都当真用来做实验了,那我多囤点辣总归没错,就算不管用,吃着也过瘾。

    结完账拎着两大袋东西上楼,回到家我先开窗通风,然后系上围裙处理食材,一边切羊肉片切葱姜蒜,一边开视频跟火车病友群的朋友们聊天,我没敢明说,只能隐晦提醒:“最近多囤点红肉,多吃点辣,我之前看了个内部的研究资料,这么吃能提高抵抗力,你们信我就多备点,错不了。”朋友们没多问,张宇还笑着说“我正好爱吃涮肉,这下有理由囤了”,慕容援朝也说记住了,还有人接了句“三月七从来没错过,我们信你”,挂了视频我心里稍微安了点,能提醒一个是一个。

    收拾完食材,我坐下来打开电脑,把所有证据——偷拍的照片、录像笔录的音、天眼查扒的股权关系截图,全都整理好,传到了火花给的加密云盘里。传完我特意给她留了言,把实验室看到那份报告的来龙去脉说清楚,告诉她那靶点原本就是我瞎写的,谁知道这群疯子真当了真。 火花很快回了消息,先是打了三个惊叹号,然后笑说这也算是歪打正着,本来所里现在缺的就是研究方向,现成的靶点总比瞎摸强,她马上联系武汉那边病毒所的熟人,走绿色通道加急研究。最后一行字弹出来的时候,我盯着屏幕沉默了好久:“不过,能不能在病毒大范围变异前研发成功,只能听天由命了。”

    我合上电脑,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,楼下的小花园还有几个小孩戴着口罩追跑,说话声都压得轻轻的,远处路口隐约传来警笛声,越来越近,最后停在了单元门口,我攥紧了腰后别着的伞柄,背后靠墙放着的长弓弦轻轻震了一下,心脏又提了起来,过了几分钟,警笛声再次响起,慢慢远了——是拉走密接的车,虚惊一场。我摸了摸后腰收叠的黑伞,又碰了碰长弓的弓柄,熟悉的轻微震动传过来,像活物在呼吸,轻轻回应我。

    窗外的夕阳把北京城的楼群染成了暖橙色,风卷着槐花香飘上来,看起来和往常任何一个普通的傍晚没两样。可只有我知道,平静的水面下,早就涌着能吞掉一切的巨浪。黄敬山把他的“净化”闹剧演到了北京城里,而我手里攥着能撕开这一切的证据。 处理好肥瘦相间的羊肉片,我拆开包装满满的重庆牛油火锅底料丢进汤锅,等着熬出红油的间隙,又调了碗蘸料——超市买的牛街同款芝麻酱,挖两大勺进去,再兑上香油、现炸的辣椒油,撒上碎葱末,搅拌得稠稠的。拿起勺子抿了一口,忽然想起康鸿实验室那份报告上的字,忍不住笑出声:我当年写末世文瞎掰“芝麻酱的饱和油脂能破坏病毒包膜,让病毒失活”,本来就是给主角开金手指凑的逻辑,谁能想到黄敬山那群疯子真拿去做实验,还真测出了效果,这他妈上哪儿说理去。

    鲜红的牛油滚起来,肉片丢进去翻两圈就变了色,我夹起一大片在芝麻酱里打个滚,整片子都裹满了油乎乎的酱,一口咬下去,又咸又辣,辣得我嘶嘶吸凉气,热气熏得眼镜起了雾,眼泪都逼出来了,却越吃越上瘾。跟染上病毒变怪物比起来,什么高血压高血脂痛风,真就只是打个喷嚏的小事,我以前体检还说甘油三酯偏高,医生催着我清淡饮食,现在命都悬着,谁还顾得上那个。

    吃饱了饭,我把碗筷刷洗干净,故意把锅里剩下带满油星和血沫的涮羊肉汤全倒进下水道,又烧了两壶热水冲了两遍——记得报告里说这病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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