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9章 不同方向上的不同事

    第899章 不同方向上的不同事 (第2/3页)



    我们连队里都议论呢,有人说三天,有人说五天,还有人说快了快了但也不知道快是多快。"

    穆勒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侧过脸看了看李二柱。他的眼睛在眼镜片后面弯了一下,嘴角带着一点笑意。

    "是真快了。"

    他说。

    "汉城北面的最后一道防线昨天下午已经被突破了,日军正在往城里缩。

    我们已经在做入城巷战的预案了。

    如果一切顺利,两三天之内你们就能进汉城。"

    李二柱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转过头朝着北面看了一眼,虽然什么都看不见,但他的目光伸出去很远。

    "那敢情好。"

    李二柱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兴奋,但他很快压下去了,抿了抿嘴把表情收住了。

    穆勒又抽了一口烟,他在石头上换了换坐姿,侧过身来看着李二柱,

    "你家是哪里的?"

    "冀中,保定那边的。"

    李二柱答。

    "家里怎么样?革命以后变化大不大?"

    李二柱顿了一下,把手从枪托上拿开,放在膝盖上搓了搓,指尖上还沾着枪油的味道。

    他想了想然后说道:

    "大,变化大得很。"

    "以前我家就一间半土屋,房顶是茅草铺的,下雨天屋里漏得到处都是,接都接不过来。

    一家人挤在一张炕上,我爹我娘我两个妹妹还有我,冬天冷得要命,炕烧不热,盖的被子薄得透光,我和我妹两个人睡一头搂着互相取暖。"

    "我家以前的地是佃的,一亩三分薄地,还是沙土坡上的,种啥啥不收。

    收上来的粮食交完租子所剩无几,青黄不接的时候要借粮,借了一斗还两斗,越借越穷。

    我爹有一年背着我去找地主磕头求少收一成租子,地主家的管事把他轰了出来,说'不种就滚,有的是人等着种'。

    我那年九岁,趴在我爹背上看见他膝盖上全是泥和血,在路上走了好几里地。"

    穆勒安静地听着。

    他没有插嘴,只是坐在那里一口一口地抽着烟,目光落在李二柱脸上,在越来越暗的天光里,镜片反射着最后一点微弱的光。

    "后来就解放了。"

    "工作队来了,开了斗争大会。

    村里的地主被揪出来了,我们家分了五亩水浇地,还分了两间瓦房。

    房子原来的主人是地主的小老婆住的,那女人跑掉了,房子空着,工作队做主分给了我家。

    我娘头一回住进瓦房的时候在门槛上坐了一整夜,摸着门框说你摸摸这是砖的,不是土坯的。

    我爹不让她哭,说哭啥呢该高兴,但他自己的眼睛也是红的。"

    李二柱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一些,

    "还分了头牛。"

    他说,

    "跟另外两家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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