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8章 大木的故事1

    第888章 大木的故事1 (第1/3页)

    大木第一次对外面的世界有概念,是那年冬天。

    那天傍晚他蹲在灶台边帮母亲往灶膛里添柴,听见院门外面传来一阵陌生的脚步声,然后是哥哥的声音——是大哥大郎,他穿着大木没见过的深绿色军装,肩上挂着背包,腰带上别着一个他认不出用途的皮盒子。

    大哥进门之后把背包放在地上,蹲下来摸了摸大木的脑袋,但大木一点也不介意,因为他看见大哥的手腕上戴着一块银光闪闪的表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家里吃的是白米饭。

    大木已经快记不清上次吃纯白米饭是什么时候了,家里的米缸常年只有半截,掺着红薯干和小米一起煮,粥面泛着那种掺了杂粮的淡褐色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的米饭装在碗里是纯粹的白,表面冒着腾腾的热气,每一粒米都饱满地胀开了,在油灯光下泛着一种让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的光泽。

    大哥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纸包打开来,里面是一块干硬的、被挤压得变了形的柿饼,分成了三份,母亲一份,二哥一份,大木自己的那一份他攥在手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吃,柿饼表面的糖霜在舌尖上化开的时候,他觉得那是世上最甜的东西了。

    大哥在家里待了三天。

    三天里他讲了很多事,讲朝鲜那边的房子比村里的矮一些,但屋顶铺的是瓦不是草;

    讲他们驻扎的镇子上有一条开满了店铺的街,里面有卖糖、卖布、卖各种大木只在梦里见过的东西;

    讲和他们住在同一片营区附近的当地人虽然穿的比家里差,但对他们这些日本兵很恭敬,见了面就会弯腰。

    大哥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讲一些理所当然的事情,但大木听得入了迷,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他的脑子里,钉得牢牢的。

    大哥走的时候留了二十块钱在母亲手里。

    母亲攥着那几张钞票在灯下数了两遍,然后把它们收好了。

    大木蹲在旁边看着母亲看着,那时的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
    他要快点长大,长到可以当兵的年纪,然后也去朝鲜,也赚二十块钱寄回来,也戴一块银光闪闪的表,也带柿饼回家。

    往后几年,那个念头就渐渐地在他心里扎了根。

    大哥的来信断断续续地来了两年。

    信封上的字不多,每次都是一张对折的信纸写满大半页,内容大同小异:

    身体好,吃得好,钱够用,不用挂念,让他和二哥好好读书。

    每次信到的那天,母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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