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九章 舍利
第一百五十九章 舍利 (第1/3页)
顾言走后的第二天,我开始做梦。
不是我的梦。是慧空的梦。
他坐在蒲团上。蒲团是旧的,草编的,边角磨白了。周围是火。金色的火。不烫。像黄昏的阳光洒在身上。他在笑。嘴角往上弯,眼睛眯起来。眼角的纹路一条一条的,像河的支流。
"慧空,你为什么笑?"
"因为放下了。"
"放下什么?"
"放下自己。放下听风斋。放下一切。"
他的声音很轻。轻得像风吹过竹叶。沙沙的。但每个字都清楚。
"那你还活着吗?"
"活着。但不是这个人。是心。"
"心在哪?"
"在你身边。在林砚身体里。在每个人心里。"
他说这话的时候,抬手指了指我的胸口。指头很瘦。骨节分明。指甲剪得很短。那根指头穿过金色的火,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
"那你的舍利呢?"
"不重要。你找到了,就给你。"
"给我?"
"对。你替我保管。"
"怎么保管?"
"用心。心记得。"
他消失了。像一阵烟散在风里。金色的火也暗了。暗成一小粒光点。然后光点也没了。只剩黑暗。
我醒了。
睁开眼睛的时候,天刚亮。窗子是白的。窗帘没拉严,一线光透进来,落在被子上。被子上有一只蚊子。很小。腿细细的。它停在那里不动。像是在等什么。
"苏婉,你做梦了?"林砚问。
他坐在床边。手里端着一杯水。水是温的,冒着白气。他的眼睛里还有睡意,但已经醒了。那种醒,是心里醒着。
"梦见慧空。他说舍利给我。"
"在哪?"
"不知道。他说'你找到了,就给你'。"
"那去找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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