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九章 收官
第二百七十九章 收官 (第2/3页)
进场。"
炜杰握着手机,站在窗前,感觉心脏跳得很慢。
县城的老街,保住了。省城的项目,稳住了。下个月十八号,要结婚了。
三件事,在同一天尘埃落定。
"李叔,"他说,"谢谢。"
"谢什么。"李老头顿了顿,"炜杰,七年前的那个冬天,你在县城问我,跟我干不干。我说干。那时候我就知道,你小子能成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你问我的时候,眼神里没有退路。"李老头说,"一个眼睛里没退路的人,走路不会歪。"
炜杰挂了电话,在窗前站了很久。
窗外的工地上,苏明的人已经全部撤走了。老张带着自己的人接管了B区,塔吊重新运转起来,节奏平稳而有力。
他想起苏建远走之前说的话:人是最不可靠的筹码。
也许是对的。但苏建远忘了一件事——当一个人手里握着的不是筹码,而是人心的时候,他不需要退路。
炜杰转身,关掉办公室的灯,走下楼。
穿过步行街,朝棠记走去。
八月十二日,周二,上午。
棠记后间。
炜杰推开门的时候,苏晓棠正站在案子前,手里拿着一把小剪刀,在嫁衣的线头上做最后的修整。
阳光从高窗照进来,落在正红色的缎面上,缠枝莲的纹样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金。
"来了?"苏晓棠头也不抬。
"来了。"
"董事会打赢了?"
"他走了。"
苏晓棠的手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剪线头。
"谁走了?"
"苏建远。认输,退场,债权转让给银行。"
苏晓棠放下剪刀,转过身,看着炜杰。
"那以后呢?"
"以后……"炜杰走到案子前,手指在嫁衣的缎面上轻轻划过,"县城的老街改造下周启动。金三角的正式会议定在九月初。然后——"
他抬起头,看着苏晓棠的眼睛。
"然后结婚。"
苏晓棠的嘴角弯了弯。
"日子记着了?"
"八月十八号。"
"地点?"
"酒店定了,步行街东口的锦江。"
"宾客呢?"
"张建国、刘志强、陈婉清、老张、赵强、炜婷、李老头——"炜杰顿了顿,"还有周老太太。我派车去接她。"
苏晓棠的眼眶动了一下。
"周老太太也来?"
"她来。"炜杰说,"没有她,就没有我的今天。"
苏晓棠没有说话。她转过身,把嫁衣叠好,用一块干净的蓝布包起来,放到架子上。然后她走到炜杰面前,伸手帮他理了理领子。
"还有六天。"
"我记得。"
"这六天,你什么都不用管。"苏晓棠说,"工地有老张,金三角有张建国,县城有李老头。你只管做一件事——"
她看着他的眼睛。
"养胖点。婚礼那天,我不想硌着。"
炜杰笑了。
"我尽量。"
八月十八日,周一,晴。
锦江酒店门口铺着一条红色的地毯,从台阶一直延伸到街边。门口摆了两排花篮,上面写着"贺炜杰先生苏晓棠女士新婚之喜"。
张建国和刘志强站在门口当迎宾,一个穿灰色西装,一个穿深蓝色衬衫,手里各捏着一包喜糖,见人就发。
酒店二楼宴会厅,二十桌酒席,坐满了人。
周老太太坐在主桌,穿一件崭新的藏青色对襟褂子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手里攥着一个红包,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。李老头坐在她旁边,穿着那身只在过年才拿出来的中山装,腰杆挺得笔直。
赵强和陈婉清坐一桌,两人中间隔着一个空位——那是给炜婷留的,她在设计院加班,说要晚到。
老张带着工地上的几个老兄弟坐在角落里,桌上放着几瓶白酒,已经开了封。
十点五十八分,婚礼进行曲响起。
炜杰站在台前,穿着那件深灰色立领外套,腰收得刚好,肩线笔直。他的手心有些出汗,但背挺得很直。
大门推开。
苏晓棠走进来。
正红色的嫁衣,缠枝莲的金线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她没有戴面纱,头发盘成一个髻,插着一根细银簪——那根簪子是她十六岁那年,她母亲送给她的。
她手里没有捧花,空着两只手,一步一步走过来。
不是那种矫揉造作的小碎步,是她平时走路的步子,稳健,踏实,每一步都踩在地上。
炜杰看着她走过来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。
1991年,县城老街,八平米的铺面。他蹲在门口吃泡面,苏晓棠从对面走过来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手里拎着一兜给他做的厂区制服。
后来,她成了他的邻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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