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八章 夜探
第八十八章 夜探 (第1/3页)
天刚亮,炜杰就敲开了陈婉清的门。
陈婉清披着一件外套,头发还没梳,眼里带着刚睡醒的红丝。她让炜杰进屋,反手锁上门。
"拿到了?"她问。
"拿到了,但不完整。"炜杰从包里掏出微型相机,放在桌上,"最后一页被人撕了。储量数据那一页。"
陈婉清正在倒水的手停在了半空。她把暖壶放下,盯着相机看了几秒,没说话。
屋子里很安静,只有窗外传来早市的声音——卖豆浆的梆子声,自行车的铃铛声,远处公共汽车进站的刹车声。
"撕掉的那一页……"陈婉清慢慢坐下来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"我知道可能在哪里。"
炜杰看着她。
"老周。"陈婉清抬起头,"郑东海的前助理,跟了他十五年。从东海集团创业开始就跟着,管账、管文书、管所有见不得光的事。三年前,因为一次投资失利,郑东海把他踢出了集团。"
"什么投资?"
"海南的一块地皮。老周被中间人骗了,亏了两百多万。郑东海没给他说话的机会,当天就让他收拾东西滚蛋。"陈婉清的语气很平,但每个字都透着冷,"老周走的时候,郑东海连面都没露,让人传了一句话: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。"
炜杰没吭声。两百多万在九十年代初不是小数目,但跟了十五年的老人,说扔就扔,连个体面的告别都没有。这就是郑东海的作风。
"老周在走之前,整理过郑东海的书房。"陈婉清继续说,"他有可能看到过那份报告,甚至……撕走了那一页作为把柄。"
"为什么确定是他?"
"因为他走的那天,我在楼道里碰到过他。"陈婉清回忆着,"他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,脸色白得吓人,嘴唇在发抖。我问他怎么了,他说:婉清,记住,这栋大楼里,没有一个人是安全的。"
她说完,屋子里又安静了。
"他现在在哪?"炜杰问。
"省城西边,老棉纺厂宿舍。我去年去看过他一次,日子过得不太好。"
一个小时后,炜杰和陈婉清站在了老棉纺厂宿舍区的大门口。
这是八十年代建的职工宿舍,一排排灰扑扑的五层楼房,墙皮剥落,露出里面的红砖。楼道里没有灯,黑漆漆的,散发着一股霉味和油烟味混合的气息。楼梯扶手上积了厚厚的灰,墙角堆着煤球和旧纸箱。
陈婉清带着炜杰上到四楼,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下。她敲了敲门,等了半分钟,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:"谁?"
"周叔,是我,婉清。"
门开了一条缝,露出半张脸。老周看上去有六十岁了,头发花白,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出来的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,扣子掉了两颗,露出里面灰色的背心。
看到陈婉清,他的眼神动了一下。看到炜杰,眼神又警觉起来。
"他是谁?"
"我朋友。"陈婉清说,"我们来问你一件事。"
老周犹豫了一下,把门打开。屋子很小,大概十五平米,一张单人床,一个五斗柜,一张掉了漆的方桌。桌子上堆着旧报纸和几个空酒瓶。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年画,画上的胖娃娃已经褪了色。
"坐吧。"老周指了指床沿,自己拉过那把唯一的椅子坐下,"你们想问什么?"
炜杰开门见山:"郑东海书房保险柜里的那份地质报告,最后一页是不是你撕的?"
老周的脸色变了。他的手指紧紧抓住椅子扶手,指节发白。屋子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,静得能听见楼下邻居做饭的锅铲声。
过了很久,老周笑了一下。那笑容里没有高兴,只有一种苦涩的快意。
"你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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