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章 存算破壁,暗战无声
第一百四十章 存算破壁,暗战无声 (第1/3页)
进军存储领域的决策,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,在深微内部激起千层浪。
“赵总,这太冒险了!”分管供应链的副总第一个跳出来反对,“DRAM和NAND,那是H公司、三星、美光这些巨头的后花园。他们用几十年、上千亿美元的投入,筑起了专利高墙。我们连EDA和晶圆厂都是勉强自给,现在去碰存储,无异于蚍蜉撼树!”
“是啊,赵总,”技术总监也面露难色,“存储芯片讲究‘规模效应’和‘制程极限’。一条先进存储产线,投资几百亿美金,还要不断烧钱追赶制程。我们哪来这么多钱?就算有钱,买不到最先进的光刻机和材料,也造不出有竞争力的产品啊!”
反对声浪很高。存储,确实是芯片领域的“珠穆朗玛峰”。它不仅技术壁垒极高,更需要天文数字的资金投入和极其漫长的回报周期。深微刚刚在“边缘”领域站稳脚跟,现金流依然紧张,此时进军存储,在很多人看来,是自杀行为。
赵磊没有立刻反驳。他等大家说完了,才缓缓开口,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高管:“各位担心的,我都想过。资金、设备、技术、专利……每一个都是天堑。但大家有没有想过,如果我们不碰存储,会怎样?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指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:“今天,我们靠‘边缘’战略,在夹缝中求生。但大家看看,我们用的服务器,跑的数据库,存的每一个字节,底层是哪家的存储芯片?H公司,三星,美光。我们的‘长城二号’,我们的‘鸿蒙之芯’,运算产生的数据,最终都存在别人的仓库里!这叫自主可控吗?这叫沙滩上建房子!”
他转过身,眼神锐利:“H公司今天能封杀我们的EDA,明天就能让我们的存储芯片不兼容;今天能断供我们的晶圆,明天就能让我们的数据读不出来!没有自主的存储,我们的计算体系,永远缺了一条腿!‘边缘’方案做得再好,也只是无根之萍!所以,存储,非上不可!这不是商业选择,是生存必须!”
“可是,赵总,怎么上?总不能硬碰硬吧?”有人小声问。
“硬碰硬,是以卵击石。”赵磊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,“H公司他们建的是‘城墙’,我们绕开它,挖‘地道’——走‘存算一体’的差异化路线!”
存算一体(Compute-in-Memory,CIM)。
这个概念并不新鲜,学术界讨论了十几年。传统的冯·诺依曼架构,计算和存储是分离的,数据在两者之间来回搬运,造成巨大的能耗和延迟(“存储墙”问题)。存算一体的思路,是将计算单元嵌入到存储器内部,让数据在存储的地方就地处理,从根本上消除“存储墙”。
“H公司他们,在沿着冯·诺依曼架构,不断微缩制程,追求更大容量、更快速度。这条路,他们走了几十年,壁垒森严。我们跟在后面追,永远追不上。”赵磊在白板上画出示意图,“但存算一体,是另一条路!它不追求极致的制程和容量,而是追求能效比和特定场景的性能!它更适合AI推理、边缘计算、物联网这些新兴领域!而这些领域,正是我们‘边缘’战略的主战场!用我们的存储芯片,跑我们的‘鸿蒙之芯’,执行我们自己的AI算法,这才是完整的自主生态!”
这个思路,让大家眼前一亮。差异化竞争,避开巨头的优势领域,在自己熟悉的“边缘”场景落地,这确实是可行的路径。
但理论到实践,隔着天堑。
“赵总,存算一体的物理实现,太难了。”首席科学家刘工忧心忡忡,“尤其是基于传统CMOS工艺的存算一体,需要对存储器单元(比如SRAM或RRAM)进行深度的电路改造,还要设计全新的外围控制电路和编程语言。我们缺乏这方面的基础人才啊!”
“人才,我们来找。”赵磊早有准备,“陈叔的‘织网计划’,不光织产能,也织人才。我记得,中科院微电子所,有一位叫钱老的研究员,早年留学日本,研究铁电存储器(FeRAM),后来因为经费问题和学术路线之争,被边缘化了,前几年退休了,在老家苏州养老。还有,韩国三星的存储事业部,有一位叫朴成焕的首席工程师,是RRAM(阻变存储器)方面的专家,因为直言不讳,得罪了上司,去年被迫‘提前退休’。这两位,都是‘老法师’,手里攥着真东西。”
“请他们出山?”刘工眼睛一亮,“钱老我听说过,是国内铁电存储的先驱,可惜……朴成焕?韩国人?这……”
“科学无国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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