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7章 保山前指老兵换军装

    第617章 保山前指老兵换军装 (第1/3页)

    保山城外的红土地被连日阴雨泡成了黏稠的烂泥浆。

    临时设立在中国远征军第十一集团军前进指挥所的大院里,几台美制道奇卡车正在空地上轰鸣着调头,车轮卷起数尺高的浑浊泥浆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柴油尾气和刺刀上的机油味。

    “捷报!怒江惠通桥大捷!!”

    一名背着美式卡宾枪的骑兵通信员勒住战马,几乎是从马背上滚鞍落地的。

    他手里挥舞着一份盖着前沿观察哨红泥印章的战报,一边穿过荷枪实料的警戒线,一边扯着嘶哑的嗓门狂奔狂喊:

    “特派员郑耀先长官亲率奇兵,在老渡口绝壁回水湾设伏!全歼日军第56师团渡江突击大队!击毙敌突击大队长横山少佐以下五十三人!缴获九八式高爆黄色炸药四整箱!我方惠通桥防线安如泰山!日寇先头部队已仓皇退回高黎贡山西麓!!”

    哗啦!

    指挥所青砖大瓦房的雕花木窗被猛地推开,七八名佩戴着少将、上校领章的参谋军官齐刷刷冲出房门,脸上无不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极度震惊。

    “横山少佐死了?渡江大队被全歼了?!”

    “老渡口那个地方只有猿猴能爬上去,横山怎么会从那里偷渡?郑专员又是怎么料敌机先的?!”

    “天佑党国!天佑远征军啊!要是真让这伙鬼子摸上东岸,掐断了保山后路,咱们这几万人就全成了被关在笼子里的鸭子了!”

    正厅里,长条作战会议桌两侧,几名主管军需后勤和兵站督查的黄埔系长官交头接耳,脸上的神色却复杂得耐人寻味。

    主位上,第十一集团军参谋长兼保山警备司令周少将快步迎出大门,双手紧紧握住了风尘仆仆跨进院门的郑耀先。

    郑耀先身上的雨披早已经在硝烟和泥水里破烂不堪,军靴上裹着厚厚一层黄泥,右臂挂着吊带,但那一双清亮深邃的眼睛,却如两柄淬了火的薄刃钢刀,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耀先老弟!真乃当代赵子龙也!!”

    周参谋长用力摇晃着郑耀先的手腕,满面堆笑,声音洪亮:

    “杜总司令自野人山撤退至印度利多,军委会正为缅北残局焦头烂额。你孤身一人深入虎穴,端了日寇在密支那的生化毒气库,又在怒江前沿斩将夺旗,挽狂澜于既倒!戴老板得此良将,何愁大业不成啊!”

    郑耀先淡淡一笑,神色不卑不亢地收回手腕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:

    “周参谋长过奖了。耀先不过是奉命行事,保全党国西南屏障罢了。真正的血肉长城,是躺在野人山里的成千上万忠魂,以及我身后这帮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川军弟兄。”

    郑耀先身子微侧,露出了身后两辆美式吉普车。

    李振武、大憨、小林等十五名老兵挺立在泥水里。

    他们身上穿的依然是几个月前出川抗战时发下的草绿色土布旧军服,衣服早已经被热带雨林的倒刺刮得稀烂,露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弹痕与刺刀疤。

    大憨怀里抱着用油布死死裹住的九六式机枪,李振武腰间别着半截生锈的三八大盖刺刀,十五个人虽然个个骨瘦如柴、面带菜色,但那一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来的冲天杀气,却让指挥所门前站岗的宪兵连精锐卫兵都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半步!

    就在此时,偏厅里缓缓走出一位穿着笔挺将官呢料常服的中年军官。

    此人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,领章上挂着少将军衔,正是军政部派驻滇西兵站总监部的副总监刘少将。

    刘副总监手里端着一杯滚烫的热茶,轻轻吹了吹浮沫,慢条斯理地踱步上前,打量着李振武等人,嘴角勾起一抹官僚特有的傲慢与审视:

    “郑专员战功赫赫,本官自然会在呈报军政部的功劳簿上秉公直书。不过嘛,公是公,私是私,军中规矩,不可偏废。”

    刘副总监抿了一口茶水,斜睨着李振武,冷笑了一声:

    “这十五名官兵,本官刚才查阅了滇西散兵留守名册,他们原属第200师与新22师后勤辎重及警卫连队。早在野人山撤退初期,各部建制就已经打乱。他们既无所属长官的归建路条,又丢失了原部队的枪械底册。按军政部战时条例,凡溃兵流散逾期不归者,一律视为擅离职守、临阵脱逃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李振武的脸色刷的一下惨白如纸,双拳猛然攥紧,手背上暴起青筋。

    大憨更是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如野兽般的闷吼,通红的双眼死死瞪着刘副总监,怀里的机枪几乎要压不住火!

    刘副总监见状,脸色猛然一沉,重重将茶碗顿在身旁的卫士托盘上,厉声喝道:

    “怎么?!一个溃兵还敢在长官部前瞪眼睛想兵变不成?!来人!把他们的枪全下了!按照军政部的安置办法,发两块半折价法币的遣散费,全部打发回川籍原贯!身体残废不能走的,一律拨给保山公路工程处当挑夫修路!这也是给他们留一条活路!”

    哗啦!

    七八名宪兵端着上膛的卡宾枪,气势汹汹地就要冲上前去夺大憨怀里的机枪和李振武腰间的刺刀。

    “老子看谁敢动!!”

    一声如平地炸雷般的暴喝,瞬间在整个大院里炸裂开来!

    赵简之猛然跨前一步,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咔嚓一声拉开枪栓,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领头那名宪兵排长的脑门上!

    赵简之双眼圆睁,破口大骂:“瞎了你们这帮狗汉奸的狗眼!在后方喝兵血吃黑钱长了一身肥膘,跑到前线来欺负在野人山啃死人肉打鬼子的英雄?!老子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,谁敢碰这帮兄弟一根汗毛,老子手里的美制汤姆逊,先给你们全身上下开三十个透明窟窿!!”

    “反了!反了!军统要造反了吗?!”刘副总监吓得连连后退,失声尖叫。

    周参谋长也是脸色大变,急忙打圆场:“简之老弟!刘副总监!有话好商量,都是党国军人,切不可自相残杀啊!”

    就在全场剑拔弩张、杀机一触即发的紧要关头!

    呛啷!

    一声刺耳的龙吟破空声骤然响起!

    郑耀先左手猛然按向腰间,那一柄纯银吞口、通体泛着森白寒芒的中正短剑应声出鞘!

    郑耀先的身形甚至没有动,但剑尖在半空中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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