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4章 宿命的绞杀,南造云子之死

    第344章 宿命的绞杀,南造云子之死 (第1/3页)

    狂暴的雨幕将整个世界浇灌得冰冷彻骨。雷光一次次在夜空深处闪现,瞬间照亮了钱公馆后院那片荒草丛生、碎石遍地的废弃庭院。狂风夹杂着积水在废墟里横冲直撞,发出犹如厉鬼哭号的尖锐啸声。

    南造云子在泥泞的荒草地里拼命奔逃。伤口的剧痛、失血过多的虚脱以及冰冷风雨的冲刷,让她的神志开始出现模糊,视线中全是重叠的黑影。她右脚一滑,狠狠地摔在泥坑里,又挣扎着爬起,撞倒了一扇摇摇欲坠的虚掩木门,狼狈地跌入了一处早已被废弃的地下防空通道入口。

    这是一条阴暗、潮湿的旧式砖石通道,死气沉沉,只能听到通道深处不断有水珠从青砖缝隙里滴落,发出单调得令人发慌的滴答声。地上积着漫过脚踝的污泥与冰水,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烂与死鼠的气味。

    南造云子重重地瘫坐在冰冷滑腻的砖墙下,用唯一完好的左手颤抖着撕下一截湿透的呢子衣摆,死死地缠绕住自己不断渗出黑红色血水的右肩。剧烈的疼痛让她的肌肉不断抽搐,嘴里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急促喘息,眼中的疯狂与不甘在黑暗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幽光。

    就在她以为暂时甩掉了后面的追兵,准备喘口气时,通道口突然被远处划过的雷光映照出一道颀长而冰冷的人影。

    郑耀先穿着那件湿透的青灰色呢子大衣,静静地站在通道台阶的最上方。他没有急着走下来,而是反手将防空通道那扇沉重的木门缓缓拉上。门栓在黑暗中扣合的声音,清脆而决绝,在空旷死寂的通道里荡开一层层回音,犹如地府的判官合上了生死簿。

    他根本没有使用任何手电,只是右手提着那柄冰冷的勃朗宁手枪,顺着湿滑的砖石台阶,一步步走了下来。他的皮靴踏在积水中,发出一声声单调、沉闷而有规律的重响。那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被无限放大,宛如敲击在南造云子心脏上的重槌,每一步都带着让人窒息的致命压迫感。

    郑耀先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雨水顺着他刀削般的脸颊滑落,滴在大衣的领口上。看着台阶下的南造云子,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在上海、在南京死难的同胞,以及那些被特高课残酷折磨致死的红党同志。那一张张熟悉却再也无法相见的面容,在黑暗中飞速掠过。他的眼神古井无波,内里却藏着滔天的怒焰,那是压抑已久的宿命审判。

    “郑耀先……”南造云子在黑暗中死死地咬着牙,一字一顿地低吼出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“南造课长,你这只兔子跑得可真够远的,可惜,这地方是死路。”郑耀先的声音在幽暗的通道里回荡,冰冷如钢刀,不带有人间的丝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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