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48章 夜谈

    第 148章 夜谈 (第3/3页)

  嫁衣的下摆绊了她一下,她索性撕了那截绸子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上。

    府里乱成一团。

    家丁们举着火把,到处找人,而她则趁机逃了出去,把凤冠当给了当铺。

    后来,她便在机缘巧合之下,上了万剑山。

    “再后来呢?”陆欢问。

    “再后来?”

    聂允笑了笑,抬手抹去唇边酒渍:

    “再后来,我父亲便对外只说,女儿暴病而亡啦。”

    冯道人闻言,也说起太虚观里的旧事。

    他说观中师兄弟七八个,为着谁接衣钵的事明争暗斗了十几年。

    到头来,师父一蹬腿,谁也没落着好。

    最后观也散了,人也都各奔东西了。

    几人坐在桌前,东拉西扯,从原生家庭,聊到制度的结构性问题。

    又聊了一阵,陆玄松端起酒盏,抿了一口,问道:

    “小友,你接下来打算往哪里去?”

    沈回拿指节叩了叩膝盖,沉吟道:

    “贫道原是打算往山里走,寻访灵山秀水,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古洞遗迹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,又提起酒葫芦给众人满上:

    “你们呢?”

    聂允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刀鞘,道:

    “听说昭阳郡城前些日子出了棵桃树,颇为神异。我想去看看,能不能讨上一个桃子。”

    陆玄松闻言,捋了捋胡须,摇头道:

    “依老夫看,那桃或许有些神异不假,可对你来说,也只是杯水车薪。”

    沈回点头:“前辈说得在理。你如今已是筑基后期,一颗桃补不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聂允却不以为意,只笑了笑:

    “无所谓,反正左右也是无事。而且我听说那里新出了一种酒,好像叫什么桃花酿。就算讨不到桃子,讨杯酒喝也是好的……”

    她说着,不自觉地舔了舔嘴角。

    沈回看她这副模样,忽然想起了什么。

    他伸手从袖中摸出一方黄纸和一支朱砂笔,就着石桌,凝神运气,顷刻间画好一张雷符。

    笔画流转,朱砂殷红,一气呵成。

    他将符纸递给聂允。

    聂允接过,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不明所以:

    “这是?”

    沈回说:“你若在那桃树底下遇到一个名叫孙承影的少年,便帮我把这个给他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