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章 夜雨纷纷

    第 6章 夜雨纷纷 (第2/3页)

拉拉地爬起来,有的揉眼有的骂娘,等看清是偏将才收了声。

    三百多号人,除去值夜的,乌泱泱挤了半个校场。

    雨下得大,人人都披着蓑衣,雨水顺着斗笠的边缘往下淌,滴在火把上滋滋作响。

    众人被从床上拖起来,本就不大情愿,又淋着雨,难免有些怨言,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,不知这偏将大半夜的把大家叫出来是闹哪一出。

    偏将站在点将台上,清了清嗓子。

    他把话说得很直白:“从今日起,营中上下一应人等,不得欺压百姓,不得劫掠民财,不得奸淫妇女,不得杀良冒功。违者,军法处置,绝不留情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底下的反应便分了三种。

    有人不以为然,嘴角挂着冷笑,大约是想,这话也就是走个过场,明日太阳一出来,该怎样还是怎样。

    有人松了口气,觉得早该如此了,当兵吃粮本就为了保境安民,这几年干的那些事,夜里想起来也有些睡不着觉。

    还有人左右张望了一圈,忽然发现哪里不对。

    “将军呢?”有人问。

    偏将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将军作恶多端,今日被一位道长顺手给除了。”

    底下顿时炸了锅。

    有人惊,有人疑,有人拍手称快,有人面如土色。

    角落里一个年轻兵丁大着胆子问了一句:“那……那咱们以后听谁的?”

    偏将的视线扫过那一张张面孔,咽了口唾沫:

    “听我的。”

    随后他也不多解释,只是把手一压,示意众人散了。

    偏将转身往外走时,听见身后有人在低低地笑,有人在叹气,也有人在交头接耳:

    “那狗贼总算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真不干了?”

    “你信啊?”

    “我反正不信。”

    他脚步顿了顿,最终还是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后半夜的雨下得越发疯了,天上像是裂了道口子,整条天河都浇了下来。

    校场上的旗杆被风吹折了一根,啪地砸在演武台上,也没人出去收拾。

    这一夜,雨没有停。

    直到第二日清晨,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,天色灰蒙蒙的,分不清是早是晚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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