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8章 以国士待之,以死力报之
第548章 以国士待之,以死力报之 (第2/3页)
本,轻声宣读起来。
追赠太子太保、中军都督府左都督,赐谥“勇烈”!
幼弟按制袭承靖虏侯爵位,分毫不削;在京庶弟即刻授锦衣卫千户!
灵柩由四川至南京,沿途四省州县主官全部出城设路祭迎送,抵京后赐葬牛首山侯爵墓园,汉中军前特许立衣冠冢!
一桩桩恩赏听进耳中,李定国整个人怔在当场。
他原本以为,义父毕竟是流寇出身,此番在凤县打了败仗,折损了一万两千多兵马。
朝廷就算看在人死的份上不予追究,能给个寻常总兵的体面下葬,就已经是皇恩浩荡了。
他万万没有想到,皇上非但没有半句斥责失律之言,反而定下“力战殉国”的调子。
给了太子太保的极品荣衔,赐下“勇烈”这等不错的美谥,甚至还要沿途四省官迎路祭、赐葬南京牛首山!
这是真的把义父当成了大明朝生死相托的柱石勋臣!
义父生前最看重名分。
若是九泉之下得知皇上给了他如此风光体面的身后哀荣,定然也能瞑目了!
李定国双膝一软,重重跪倒在大殿地面上,额头磕得咚咚作响。
“臣李定国,代义父、代张氏满门,谢陛下隆恩!
陛下如此厚待义父,臣便是肝脑涂地,碎尸万段,也难报陛下天恩于万一!”
朱由检伸手虚扶了一下。
“起来说话吧。
你义父为国捐躯,这都是他应得的体面,朝廷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为国流血的忠臣良将。”
李定国双手撑地,站起身来。
此时此刻,他满心都是对建虏的刻骨仇恨。
鳌拜!
义父尸骨未寒,老营的一万多弟兄惨死在陈仓道的山沟里。
他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回汉中,提枪上马杀入秦岭,用满洲鞑子的鲜血祭奠义父的在天之灵!
李定国嘴唇动了动,刚想再次跪下请旨,求皇上准许自己回汉中为父报仇。
可话到了嘴边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垂下眼帘,藏在袖中的五指收拢,指甲深深抠进掌心肉里。
不能提。
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。
当初义父受抚,他是作为质子被送到南京来的。
如今义父刚刚战死,汉中那几万靖虏营兵马正处在最敏感动荡的关头,朝廷上下定然对汉中军心防备到了极点。
自己这个留在京师的质子,若是这时候主动开口求着回汉中,
陛下会怎么想?满朝文武会怎么想?
他们定然会怀疑自己心怀异志,想要趁乱跑回汉中与大哥孙可望合流,拥兵自重,甚至割据反叛!
一旦惹起皇上猜忌,莫说回去替义父报仇,只怕连刚刚赐下的抚恤恩典都要生出变故,还会连累留在京中的幼弟。
有仇不能报、有劲使不出的憋屈与不甘,堵得他胸口发闷。
他只能低着头,大口喘着粗气,将请战之言压在肚子里。
李定国脸上那番欲言又止、挣扎隐忍的神色,分毫不差地落入朱由检眼中。
身负血海深仇而能知进退、明利害,绝非一介只知匹夫之勇的莽夫。
待李定国起伏的胸膛稍微平复了一些,朱由检转过身,重新走回御案之后。
“定国。”
御案传来天子的声音。
李定国立刻弯腰拱手。
“臣在!”
朱由检坐回龙椅,上身前倾。
“朕看你方才嘴唇直哆嗦,明明有话到了嘴边,怎么又硬生生咽回去了?”
“可是在怨朕把你留在南京做质子,没能让你在凤县护住你义父?”
李定国膝盖一软,整个人伏在地上。
“臣万死不敢!”
“臣留京听用,是臣的本分!
义父遭建虏暗算,全怪鳌拜那狗贼狡诈!
臣只恨建虏,绝不敢有半分怨言!”
朱由检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既是不敢怨朕,那就是恨不得现在就长出翅膀,直接飞回汉中,提刀砍了鳌拜的脑袋给你义父祭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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