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破卷 026.假和尚(二十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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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白莲教在越州的行动目的是什么,他还不清楚。

    他们有密室,密室建在城内某处有大花园和高台的宅院里,六角形,密封,闷热,平时进出悄无声息,连城东的百姓都不知道附近有这样一处地方。

    这样的宅院在越州城内有几处,要去查。

    沈破在椅子上坐了很长时间,营房外的夏虫叫了一阵又停了,停了一阵又叫起来,像潮水一样来回。

    他最后把这些思绪都按下去,站起身来,把蜡烛吹灭。

    黑暗沉下来,营房里什么都看不见了,只有窗格子上透进来一点淡薄的月光,把地板分成明暗两半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天光还没完全透亮,营房外头已经有炊烟起来了,伙头兵在灶间烧稀饭,锅里咕噜咕噜的声音隔着一堵墙传过来,带着一股粟米的甜香。

    何安和赵虎来敲门的时候,沈破已经起了。

    陶干跟在后面,竹杖换了,昨天那根嫌细,又找了根粗一点的,拄着走路稳当了许多,跛的幅度也比昨天小。

    四个人在伙房里吃了一碗热稀饭,没多说话,吃完,沈破起身,对着营外的守备说了一声,带着三个人牵马出了关卡,往越州城的方向走。

    回城的路比来时好走。

    晨雾还没散,麦田在雾里只剩一片模糊的绿,远处的山头完全看不见了,轮廓叫雾气吃进去,空茫茫的,像一幅没画完的水墨。

    四匹马走在官道上,蹄声踢踢踏踏,间隔均匀,那种单调的节奏走久了,会让人脑子里空下来,不想事情。

    陶干骑在最后面,马步颠簸,他把脚踝那只脚搁在马腹上,不往蹬里踩,省着力气。走了一段,他忽然开口了,语气不紧不慢。

    "大人,有件事小人之前忘了说。"

    沈破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"前几天,小人在佛寺门口见过一个和尚,"陶干说,"但那人不太像正经的出家人。"

    "怎么不像。"

    "寻常和尚进佛寺,走路沿着廊柱走,低眉顺眼的,就算不虔诚,至少装得像。这个人进门的时候,两只手揣在袖子里,走道儿横着走,脑袋往上扬着,神气得很。"陶干顿了一下,

    "身量很壮,一看就是练过的,胳膊比旁边那个香客的腿还粗。面色红润,精神头足,一点不像是个吃斋念佛的人。"

    沈破听到这里,脑子里浮出了那个曾经在张文章家里见过的诡异男人。

    "那和尚,面色是什么样的。"

    "红润。"陶干毫不犹豫,"刚才说了,精神足,像是平时吃得好睡得好的人。"

    两种人。

    一个面色惨白神情憔悴,一个身强力壮神气傲慢。

    不是同一个。

    沈破把这个岔路在脑子里摁下去,没有多问。

    "先回城。"

    马蹄声重新踏起来,四人在晨雾里往城门方向走,雾里的城墙渐渐从白茫茫里显出轮廓,高,暗,像一道很宽的阴影。

    进了城,城门口卖早食的摊子已经开张了,油条在锅里炸着,热油的声音噼里啪啦,香气顺着晨风飘出来老远。

    沈破在衙门门口拉住马,把缰绳丢给何安,转过身来,分派任务。

    "陶干,"他看了陶干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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