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一十六章 探监
第四百一十六章 探监 (第3/3页)
时候，她正好出来。她看到我，很惊讶。我说，我来送你一程。她说，不用了，你回去吧。我说，至少让我帮你拿一下行李。”
“她犹豫了一下，然后把行李递给了我。我们走到街口，她停下来，对我说，‘顾北辰，你是个聪明人。但聪明人也会做错事。你做错的事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’”
“我说，‘我知道。但我回不了头了。’”
“她说，‘你可以回头。只要你愿意。’”
“我说，‘如果我不愿意呢？’”
“她看着我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说，‘那我就不等你了。’”
顾北辰的声音在说到最后一句话时，出现了一丝颤抖。他抬起头，看着我，眼眶是红的。
“她转身走了。我站在街口，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。我想追上去，但我的脚像是钉在了地上一样。然后我看到她走到楼梯口，踩空了，摔了下去。”
“我跑过去，抱起她。她已经没有呼吸了。”
探视室里安静了下来。我看着他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苍老的脸，感觉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——不是愤怒，不是悲伤，而是一种深沉的、无法言说的悲哀。
“你本可以救她。”我说。
顾北辰看着我，眼泪终于流了下来：“我知道。但我没有。”
我站起来，转身朝门口走去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我停下来，没有回头，说了一句话：“你欠我妈一条命。你慢慢还吧。”
我走出探视室，穿过三道铁门，走出监狱的大门。阳光照在脸上，有些刺眼。我站在门口，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朝停在路边的出租车走去。
我没有回头。
身后，监狱的铁门缓缓关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