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二章 被删除的年份

    第二百五十二章 被删除的年份 (第1/3页)

    那是二十岁出头的顾北辰。

    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。照片上的顾北辰和我印象中的那个人几乎判若两人——他穿着警服,肩章上还只是一道杠,头发比现在短,脸上的线条还没有被岁月磨平,带着一股年轻人特有的锐气。而站在他身旁的父亲,穿着一件旧夹克,正侧头看着他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    那是父亲很少会露出的表情——不是客气,不是应付,而是一种带着某种期许的注视。像一个老师看着自己得意的学生。

    我把照片从档案册上揭下来,翻到背面。背面写着一行字,墨水已经氧化成褐色,但字迹依然清晰可辨:“2008年9月,省监狱联合培训结业留念。后排左三:沈卫国。后排左五:顾北辰。”

    2008年。

    十年前我父亲入狱,是2013年。也就是说——在父亲入狱的五年前,顾北辰就已经和他认识了。

    不是顾北辰在庭审上说的“只在学术会议上见过两次面”。

    是认识了五年。

    我把照片小心地收进内袋,然后继续翻档案册。第二页是一份手写的表格,钢笔字,蓝黑墨水,线条工整得像用尺子比着画的。表格的标题是“省监狱心理评估试点项目·第一期参训人员名单”,落款处盖着省监狱的公章和一个人的私章。

    我凑近了看那个私章上的名字——钱国平。

    那个老档案员。

    表格里列出了十二个人的名字,都是在职狱警和行政人员,参训时间是2008年7月到12月。讲师一栏写着三个字:顾北辰。职务一栏备注的是“特邀心理学顾问”。

    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,被省监狱特聘为心理顾问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他天才——是因为有人替他铺好了路。

    我继续往下翻。第三页是一份转岗申请,申请人正是钱国平本人。申请时间:2009年3月。他从行政科申请调到了档案室,理由是“身体原因需要调整岗位”。

    但下面有一行小字备注,像是后来添上去的:“实际调动原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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