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64章 三城联兵压境至
第064章 三城联兵压境至 (第3/3页)
盒,被老家主亲自收在家祠密室。钥匙和开启之法,只有老家主和三位长老知晓。三长老可设法拓印部分锦盒外部纹路和一段疑似密语的文字,交给公子参详。但原件,需公子亲至青林城,救治老家主后,方能取出。此乃三长老底线,请公子体谅。”
锦盒?纹路?密语?秦夜心中微动。看来母亲留下的东西,确实不简单,而且被秦家高层严密控制。三长老以此吊着他,也在情理之中。
“可。” 秦夜不再讨价还价,“纹路和密语拓本,三日内我要见到。物资,有多少筹多少,尤其是药材和火油,多多益善。情报,越快越好。从现在起,你们便是我回春谷在青云城的暗线,一切情报,直接报与我知。若敢欺瞒或阳奉阴违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眼中的寒光,已让秦武秦文心头一凛。这位被家族放弃的“弃子”,似乎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危险和难缠得多。
“是!我等明白!” 秦武秦文躬身应下。
“去吧。有消息,老方法联系。” 秦夜挥挥手,不再多言。
秦武秦文不再耽搁,迅速收拾,从后窗悄然离去,隐没在城中复杂的巷道之中。
打发走秦家来使,秦夜走出悦来客栈,对等候的两名兵丁道:“去赵府。”
两名兵丁脸色一白。赵府?那可是龙潭虎穴!但看到秦夜那不容置疑的眼神,只得硬着头皮,在前带路。
赵府位于城东,占地广阔,高墙深院,气派非凡。即便在瘟疫和兵灾的双重阴影下,门口依旧有八名气息精悍、全副武装的护卫把守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街面。
看到秦夜带着两名兵丁径直走来,护卫头目上前一步,手按刀柄,冷声道:“来者止步!赵府重地,闲人免进!”
秦夜停下脚步,目光平静地看着那护卫头目(淬体四重):“回春谷秦夜,特来拜访赵家主。有要事相商,关乎全城生死,速去通报。”
“回春谷?秦夜?” 护卫头目眼中闪过一丝异色,显然听说过这个名字。他打量了秦夜几眼,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两名战战兢兢的兵丁,嘴角撇了撇,露出一丝不屑:“我家老爷身体不适,不见外客。秦先生请回吧。至于全城生死,自有城主府和城防军操心,不劳费心。”
闭门不见,冷眼相对。这是赵元嵩的态度,也是赵家的态度。他们显然不认为秦夜这个“外来大夫”有资格在军国大事上指手画脚,甚至可能已经打定了某种坐收渔利、或者与城外勾结的主意。
秦夜并不意外。他早就料到赵家会是这种反应。他今天来,本就不是为了得到赵家的支持,而是……来敲山震虎,表明态度,同时也探探赵家的虚实。
“既如此,秦某便不打扰了。” 秦夜神色不变,语气依旧平淡,“只是请转告赵家主,覆巢之下,绝无完卵。城外联军,打着的是‘隔离疫城、讨伐不臣’的旗号。这‘不臣’指的是谁,赵家主心中想必有数。若有人认为,献出青云城,或者我秦某的人头,便能换取赵家安然无恙,甚至更上一层楼……恐怕,是打错了算盘。狼,是喂不饱的。告辞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那护卫头目骤变的脸色,转身,带着两名兵丁,从容离去。留下赵府门口,几名护卫面面相觑,眼神惊疑不定。
秦夜知道,他这番话,必然会传到赵元嵩耳中。是警告,也是离间。他要让赵元嵩知道,他秦夜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,也对赵家可能的背叛了如指掌。同时,也要在赵家内部,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——城外联军,真的会信守承诺吗?赵家,会不会是下一个被“净化”的目标?
做完这些,秦夜没有停留,立刻返回南城救治区。时间,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珍贵。
一个时辰后,周韬带来了初步的清点结果。城中还能调动的、包括各大家族“被迫”交出的私兵护院在内,总计可战之兵,不过一千二百余人,其中真正的城防军精锐不足五百,其余皆是乌合之众。盔甲兵器残缺不全,弓弩箭矢更是短缺。粮草还算充足,但支撑不了多久。士气……几乎为零。
几乎同时,叶轻眉也如同鬼魅般返回,带回了更详细、也更令人心惊的情报。
“联军总计约六千五百战兵,辅兵民夫过万。黑石城主将韩铁山,淬体八重初期,擅使长枪,性烈如火。铁岩城石勇,淬体七重巅峰,力大无穷。赤水城洪涛,淬体七重后期,精通水战,此次带来的却多是步卒。三人似以韩铁山为首,但彼此并不和睦,扎营也泾渭分明。” 叶轻眉语速很快,显然将所见牢牢记住,“粮草辎重集中在中军偏后,守卫森严。他们没有立刻攻城,似乎在等待什么,军中弥漫着对瘟疫的恐惧,许多兵卒不愿靠近城墙。另外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看向秦夜:“我在联军外围,发现了听风楼的暗记。虽然很隐蔽,但不会错。听风楼的人,可能混在联军中,或者……与他们有合作。”
听风楼!果然阴魂不散!秦夜眼神一冷。看来,这三城联军压境,背后恐怕不止是趁火打劫那么简单。听风楼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?是针对他秦夜而来,还是……另有所图?
内有权臣(赵家)怀异心,外有强敌(三城联军)磨刀霍霍,暗有杀手(听风楼)虎视眈眈,自身还背负着抗疫重任和秦家的纠缠……
局面,已然恶劣到了极点。
但秦夜眼中,却没有丝毫慌乱,反而燃起了两簇冰冷的、名为斗志的火焰。
越是绝境,越能逼出潜能,也越能……让敌人,付出意想不到的代价。
“传令,” 秦夜的声音,在充满药味和绝望气息的空气中,清晰地响起,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断,“所有能战之兵,即刻起,由我直接统辖!周将军,你负责协调后勤、民夫。立刻在城南、城东主要街道,依托房屋,构筑简易工事,多备擂石滚木,搜集一切可用之引火物。将库房中所有火油、猛火油,全部集中到南城城墙!箭矢不足,便削竹为箭,淬以粪毒!没有甲胄,便以棉被浸水覆身!”
“同时,张贴告示,招募敢死之士,许以重赏!凡杀敌一人,赏银十两,杀敌小队头目,赏银百两,杀敌将领,赏银千两,官升三级!凡有发明守城利器、献破敌良策者,重赏!”
“另外,以我的名义,向全城百姓宣告:瘟疫可治,外敌可御!我秦夜,与青云城共存亡!凡奋勇杀敌者,无论以往身份,抗疫之功,守城之勋,平定之后,论功行赏,分田赐宅!凡怯战通敌者,格杀勿论,株连亲族!”
一条条命令,如同冰冷的铁流,从秦夜口中吐出。没有华丽的辞藻,没有空洞的鼓舞,只有最实际、最冷酷、也最有效的生存法则。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。绝境之中,方见人心。他要将这座濒死的城池,最后的潜力和血气,彻底激发出来,凝聚成一道或许微弱、却足够锋利、足够坚韧的防线。
三城联兵压境,带来的不仅是毁灭的阴影,或许……也是他秦夜,和回春谷,真正名动四方、浴火重生的,第一块磨刀石。
是成为历史的尘埃,还是踏着敌人的尸骨,登临更高的舞台?
答案,即将在这瘟疫与烽烟交织的青云城下,揭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