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63章 闭门不见冷眼对
第063章 闭门不见冷眼对 (第2/3页)
容!”
那小头目被秦夜的气势所慑,又见叶轻眉眼神冰冷,手中长剑虽未出鞘,却已让他头皮发麻。他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些同样面黄肌瘦、眼中带着恐惧和一丝期盼的兵丁,又看了看栅栏内那人间地狱般的景象,最终一咬牙:“好!我信你一次!老王,去那边水井打水!小六,去搬个破锅和柴火来!再找几个……还能自己走动的,出来试药!”
命令下达,兵丁们动了起来。很快,一锅清水架起,柴火点燃。秦夜当众拆开药包,将褐色的药粉倒入水中,用一根干净木棍缓缓搅动。药粉遇水融化,一股更加浓郁的、带着辛辣和清苦的药味散发开来,竟隐隐压过了周围的腐臭。
栅栏内,被兵丁驱赶出来的五六个症状相对较轻、还能勉强站立的病患,在兵丁的长枪威逼下,战战兢兢地走到锅边,看着那翻滚的、颜色深褐的药汤,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最后一丝希冀。
“每人一碗,趁热喝下。可能会有腹痛、腹泻、或出汗反应,属正常,是药力驱毒外排之兆。” 秦夜亲自用木勺盛了药汤,倒入几个破碗中,递给那几个病患。
那几人互相看了看,最终,一个干瘦的中年汉子,似乎横下心,端起碗,闭上眼,咕咚咕咚将滚烫的药汤灌了下去。其他人见状,也纷纷咬牙喝下。
药汤下肚,起初并无反应。众人紧张地等待着。约莫过了半盏茶时间,那最先喝药的中年汉子,忽然脸色一变,捂着肚子,哎哟一声蹲了下去。其他几人也陆续出现了类似的反应,有的腹痛如绞,有的开始剧烈出汗,将本就污秽的衣衫浸透。
“看!果然有毒!”
“杀人啦!”
围观的兵丁和远处窥探的百姓一阵骚动。
秦夜神色不变,只是静静看着。叶轻眉的手,已轻轻搭在了剑柄之上。
又过了一会儿,那中年汉子忽然“哇”地一声,吐出一大口黑绿色、散发着恶臭的秽物!紧接着,其他几人也纷纷呕吐、或冲向远处早已污秽不堪的角落腹泻。一时间,臭气更加熏天。
然而,令人惊讶的是,吐泻过后,那中年汉子原本蜡黄中透着青黑的脸色,竟肉眼可见地好转了一丝,虽然依旧虚弱,但眼中的死气似乎褪去少许,呼吸也顺畅了一些。他挣扎着站起身,感受了一下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:“好……好像……肚子里那股拧着的劲儿……松快了些?身上也没那么冷了……”
其他几人也陆续感觉,剧烈的腹痛和寒战后,身体虽然更虚,但原本那种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喉咙、沉入冰窟的窒息感和阴冷感,确实减轻了!
“有效!这药……真的有效!” 中年汉子激动地喊道,声音虽然嘶哑,却带着生机。
“真的!我也觉得舒服点了!”
“神仙!是神仙来救我们了!”
试药的几人纷纷跪倒,对着秦夜磕头,涕泪横流。栅栏内外的病患和百姓,看到这一幕,死寂的眼中,也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、如同野火般燎原的希望光芒!无数人挣扎着,朝着栅栏边涌来,伸出手,发出嘶哑的、充满渴望的哭喊和哀求。
“大夫!救救我!”
“给我药!求求你给我药!”
“开栅栏!放我们出去!我们要喝药!”
人群瞬间骚动起来,绝望中迸发的求生欲,形成了巨大的、混乱的力量,冲击着本就脆弱的木栅栏和兵丁的防线。那几个兵丁吓得连连后退,几乎握不住长枪。
“肃静!” 秦夜猛地提气大喝,声音如同惊雷,再次压过了现场的混乱。他目光扫过躁动的人群,厉声道:“药,我会给!病,我会治!但需有序!谁再冲击栅栏,制造混乱,延误救治,便第一个无药可救!听我号令!”
他强大的精神威压和叶轻眉那冰冷刺骨的剑意同时弥漫开来,瞬间震慑住了骚动的人群。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他,不敢再乱动。
“你,” 秦夜指向那名小头目,“立刻派人,去通报城中如今还能主事之人,无论他是将军、族长、还是什么长老,告诉他,有医者可治瘟疫,需调动人手、物资,开栅放人,统筹救治!一个时辰内,我要见到能做主的人!否则,我便带着药离开,此处数千人命,是死是活,与我无关!”
小头目被他气势所摄,又亲眼见到药效,哪敢怠慢,连忙指派两名腿脚快的兵丁,飞奔而去。
秦夜则不再理会他,转身对栅栏内外的人群道:“现有药剂有限,需先分发给重症及妇孺!所有人,退回各自所在,不得拥挤!待主事之人到来,自有安排!违令者,逐出救治之列!”
在他的威压和那实实在在的药效希望下,人群终于勉强恢复了秩序,虽然依旧眼巴巴地望着那锅药汤,但至少不再冲击栅栏。
秦夜示意叶轻眉稍作警戒,自己则走到锅边,继续熬煮药汤,并让阿萝和福伯(稍作休息后已能行动)从院中又送来几包药粉和清水。他要让这药效,和他们的存在,被更多人看到,形成势。
时间,在煎熬与等待中,缓缓流逝。隔离区内的**似乎都小了一些,无数道目光,聚焦在秦夜和那几口翻腾的药锅上,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,街道远处,传来一阵急促、杂乱的马蹄声和脚步声。只见一队约莫三十余人、盔甲歪斜、面有菜色、但总算还有些队形的兵丁,拥簇着几名衣着相对光鲜、却同样用布巾蒙着口鼻、眼神惊疑不定的人,匆匆赶来。
为首一人,是个年约四旬、面皮焦黄、眼袋深重、身穿皱巴巴锦袍的中年男子,腰间配着剑,但脚步虚浮,气息不稳,显然也处于担惊受怕和疲惫之中。他身边,跟着一个师爷模样的瘦小老者,以及两名看起来像是小家族族长的老头。
“就是你说能治瘟疫?” 那锦袍中年人在距离秦夜十丈外停下,目光在秦夜和叶轻眉身上扫过,尤其在叶轻眉身上停留更久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,这才看向秦夜,语气带着怀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,“本官乃青云城城防军副将,周韬!如今城主病重,李将军(正将)亦身体不适,城中暂由本官与几位乡老主持。你……是何人?师从何门?真有把握?”
秦夜放下手中木勺,缓缓起身,目光平静地看向这位周副将,不卑不亢:“山野之人,秦夜。略通医术,于疫病之道,略有心得。有无把握,周将军方才应已听禀报之人说过试药结果。此地数千病患,皆可作证。”
周韬眉头紧皱,看了一眼栅栏内那些眼巴巴望着这边的病患,又看了看那几口药锅和地上试药者吐泻的污物,脸色变幻不定。他自然得到了禀报,也看到了现场情况,药效似乎确有一些。但……眼前这人太过年轻,来历不明,身边还有个深不可测的女剑客,让他心中疑虑重重。
“就算你这药有些效果,但城中疫病如此严重,你这点药材,杯水车薪,又能救得几人?” 周韬旁边,一名山羊胡的老者(似乎是某个小家族族长)尖声道,“况且,万一用药不当,引发更大变故,谁人能担此责?”
另一名圆脸老者也帮腔道:“就是!年轻人,不要以为懂点皮毛,就敢在此大言不惭!瘟疫之事,关乎全城生死,岂能儿戏?依我看,还是等铁剑门的高人,或者从州府请来的名医,方是正理!”
秦夜看着这几人,心中冷笑。到了此时,还在计较个人得失、推卸责任、甚至可能打着等“高人”来摘桃子、或趁机捞取好处的算盘。这就是如今青云城所谓的“主事之人”?
“铁剑门高人何在?州府名医何时能到?” 秦夜淡淡问道,“是等他们来时,为这满城百姓收尸,还是现在就着手救治,能救一个是一个?至于药材,我自有筹措之法,但需尔等配合,打开库府,调集人手,维持秩序。若只知空谈责任,畏缩不前,那这满城冤魂,将来必向尔等索命!”
他语气不重,但字字诛心,配合着此地惨状,让周韬和那几名乡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“你……你敢诅咒我等?!” 山羊胡老者怒道。
“非是诅咒,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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