痴心无悔

    痴心无悔 (第2/3页)

停。

    “她近来频频使用炼丹炉,似是在研制什么新药,属下命人跟踪,将其所用的药草原料和炼制炉灰弄来了些,竟发现……她极有可能在研制胭脂泪的解药!”

    茯苓听墨身形猛然顿住,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傅恬肯定道,“是胭脂泪的解药。”

    神手牵机,胭脂泪和负人心,此三种稀世之毒乃他与明宫素厌近年方才合力研制出的,专供明宫内部与芝灵氏所用,外人无从得知,茯苓槑竟然在研制胭脂泪的解药,她是如何得知——

    “不好,定是芝灵氏用了胭脂泪在谁身上,茯苓槑又在暗地里帮外人做事了。”茯苓听墨头疼得揉了揉眉心,“她现在在何处?”

    傅恬道,“这些时日她日日夜夜泡在炼丹房呢。这会儿,估计也在。”

    “你派人盯紧一些,若她有动作,截下她的药。”

    傅恬没想到就这么转瞬功夫,家主又要按下不究了,“家主,为何不立刻拿下她?”

    茯苓听墨眼中暗色流转,“她们这一脉药灵天赋都极其高超,尽是人才,我实在不愿一代英才就此折损。何况,她同胞哥哥亦在为明宫办事,如今地位也不低了。有了把柄,才更好拿捏啊。”

    傅恬会意,立马遵命。

    两人来到慕念亭,见医官都在外间候着,一问才知,里面的人竟睡着了。茯苓听墨自然流露出一抹笑意,摆手命身旁人全退下,独自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亭中温暖如春,他一进来,便将带着寒气的披风脱下,扔在一旁的屏风架上,朝塌上的睡美人走去。只他刚刚靠近卧榻,又猛地顿住,退回数步,靠在火炉旁翻烤着自己的双手。

    这会时狐裳霓已然醒转,睁开眼就瞧见他在亭中,自然而然朝他伸出手去,“你回来了?”

    茯苓听墨温柔笑开,“等一会,我手凉着呢。”

    时狐裳霓偏偏等不了,迷蒙着双眼,赤着脚就下了榻,奔入他的怀里。她在这暖亭里待了快一整天,正热得满脸潮红,这会入体清凉,反倒有一丝丝的凉爽快意。

    茯苓听墨却忧心她会着凉,忙抱起她重又放回塌上,用地上的狐皮暖着她的脚,“怎的如此任性,万一感染了风寒可不好。”

    时狐裳霓笑笑,“感染了风寒,我就搬来你府上治病,岂不更好?”

    茯苓听墨揉了揉她的头,“可不许胡闹。”

    时狐裳霓顺势依偎进他的怀里,像只小猫一样蹭了蹭,“你怎么每日都这么忙,难道这天下的伤病疾苦,皆都仰赖你一人吗?”

    “天下之医在茯苓,茯苓之主在于我,你说我为何这么忙?”茯苓听墨低头在她唇间啄了啄,有些心疼道,“就是辛苦你了,早知我如此忙,你是否就不喜欢我了?”

    时狐裳霓娇媚地揽上他的肩,“是啊,早知道你会忙得不见人影,我就换一个人喜欢了……啊!”

    茯苓听墨掐住她的腰,“你敢。”

    “不敢不敢,我就只喜欢你一个人,好不好啊。”时狐裳霓笑着贴过去,哄着亲着,好一会才把他逗开心了。

    两人在亭内嬉笑打闹,气氛逐渐升温。

    傅恬匆忙赶到时,就闻得里头传出一阵奇异的水声,还夹杂着起伏的清浅喘息,她登时呆住,一张脸闹了个通红,可待反应过来,她立时又摩拳擦掌起来,脸上隐隐显出一层怒意,这个时狐氏的小妖精,真是魅魔来的,自从她日日来府上拜访,家主的魂就像被勾走了一样,不仅无视世家规矩,与她日渐亲密,最近数日更是荒诞正业,一日比一日早归!

    而今日,家主竟然青天白日就在这露天之所如此这般荒淫!唉!真是色令智昏啊!她忍了又忍,终究是退出数丈开外,静默等候,没有去打断家主的好事。

    大约个把时辰后,傅恬冻得腿脚都发麻了,里头却似乎还没有完事,她咬了咬牙,拔腿就往外走,罢了,她先去自行处置吧。

    谁知她站立太久,行走不稳,转身就撞上了一抹黑影,砰地一声,她被砸倒在地,待她睁眼定睛一看,竟是茯苓槑!

    “你竟敢私逃!”傅恬爬将起来,立马将她锁住,就要押她回去。

    茯苓槑剧烈挣扎,“你放开我!你没有权力处置我!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权力?你这私通外族的内贼!茯苓世族人人得以诛之!”

    “家主!家主救命!”

    外面的吵嚷声传入亭中,终于将陷入情欲的二人唤醒。时狐裳霓双眼迷离,攀附着男人的肩头,微微喘息,“外面好像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茯苓听墨心头火起,可又无法专心继续下去,只得起身更衣,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脸,“乖,在这儿等我。”

    外间,茯苓槑奋力挣扎,本已与傅恬缠斗在一处,不过一会,后面追来的府兵就赶上来帮忙将她压制,复又困住手脚,押到了茯苓听墨面前。

    茯苓听墨皱眉望着眼前的混乱,看向傅恬,傅恬忙道,“家主!就在方才,我派去的人看到茯苓槑从炼丹房出来,面露喜色,又鬼鬼祟祟打算偷摸出府,便果断出手将她拿住,属下本打算前来禀报,但看……但您琐事缠身,是以属下在外静候,原本准备晚些回禀。”

    闻言,他面上闪过几分不自然,轻咳两声,道,“茯苓槑,你竟这么快就将胭脂泪的解药炼出来了?”

    茯苓槑一怔,“什么胭脂泪?家主在说什么,我怎么听不懂?”

    傅恬上前斥道,“你还强辩!要我派人去炼丹房取出你炼药的残渣吗!”

    茯苓槑委屈地瞪她一眼,泫然欲泣,“家主!家主您可要为我做主啊!这个傅恬,虽说作为府官,尽职尽守,可时常也利用手中的权力来为难我们这些品位低阶的族人!她自己身为出氏后代,无缘炼药之术,便对府上的医官心生忌恨,总是暗中给我们使绊子,穿小鞋!我不过是新近有了些灵感,在研制一种新的疟疾丹药而已,怎的就犯了什么族规了!”

    听她这样一说,茯苓听墨都有些不确定了,他狐疑看向傅恬,“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傅恬满目冤屈,气得瞠目结舌,指着茯苓槑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,“你你你!你胡言乱语!”

    时狐裳霓掀帘出来,倚在茯苓听墨身旁,笑着开口,“墨哥哥这是遇上难题了?”

    茯苓听墨握住她的手,“怎么出来了,外面冷。”说着,脱下自己的披风披在她的身上,揽住了她的腰身。

    “我在里头听着外面热闹,所以出来瞧瞧。”时狐裳霓看向下面的几人,巧笑出言,“这会她们是各说各有理,墨哥哥是不是觉得有些难办了?”

    茯苓听墨闻言,目光也扫过傅恬与茯苓槑,从面上看,还真难以明辨。

    “依我看啊,她们既然都有说辞,就让她们分别证明就是了。傅府官说槑医官勾结外族,私炼丹药,那就搜出证据来,勾结的书信?或是人证?或是炼成的丹药?槑医官说傅府官素日欺凌府里的小医官们,那就招医官们来询问一番,不就知道谁在说谎了?”

    茯苓听墨沉默许久,并没有同意这个方案。

    依傅恬所言,茯苓槑先前行事十分谨慎,少有把柄,即便有人曾经看见她出入别府,那也不是什么要命的大罪,至于书信和丹药,若是有,傅恬现下也不至于哑口无言了。而至于茯苓槑所言,更非什么光彩的事,傅恬作为府中的第一长官,平日如何御下,自有一套手段,就算因着私欲,平时处事稍有不公偏颇之处,他作为家主也不好过于干涉苛责,更别提把这点事拎到台面上来打傅恬的脸面了。

    “今日都是误会。茯苓槑惊扰本家主清净,罚下去禁足一月,傅恬身为府官,御下不严,罚俸三月,都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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