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40章 暗河问心

    第一卷 第40章 暗河问心 (第2/3页)

盯着他,问出了一个直扎心底的问题:

    “小守瞳人,你说,我们纵目血脉,该永远躲在暗处苟活,还是该堂堂正正走出去,让天下人都晓得有我们这一族?”

    这句话像一把刀,直直捅进竹怀瑾的胸口。

    无数画面一瞬间涌了上来。

    冉嶙寨里那些顽固的反对派,屠铁匠那张带刀疤的脸,那些刺耳的话……“守瞳人就是灾祸!”“你要拖垮整个寨子!”还有那些在暗处盯着他的眼睛,那些在背后窃窃私语的声音。

    他想起三百年前那场差点灭族的浩劫。蒲泽说过,就因为一位守瞳人带回后裔,纵目墟差点被外头的修士杀光。那些死人,那些烧掉的房子,那些逃难路上倒下的娃儿…都是因为血脉暴露了。

    躲起来,藏好,不让任何人晓得。几百年了,好像这就是唯一能活的路。

    但他又想起了蒲泽。

    那个明明可以在鹤鸣石室里安安稳稳活到老的老头,偏偏要跑来纵目墟当守瞳人,偏偏在雨夜里把昆字印交到一个连丹田都没有的少年手里,最后还选了兵解转世。

    他心里一定装着什么他相信的东西。

    还有自己,如果守瞳人永远只能躲着藏着,那“意诚则达”算什么?一辈子像老鼠一样活在阴沟里,连自己的根都不敢认…那也叫“达”?

    “我没得标准答案。”

    竹怀瑾把心里的乱绪压下去,坦然开了口。身后的开明轻轻叹了口气,但他没有回头,目光一直迎着前方。

    “但我信一个理……每个人都有选的权利。想藏的可以藏,想走的可以走。守瞳人的责任不是硬逼,是守护。守护每一支纵目血脉,不管他们选哪条路。”

    冉鳞静静看着他。

    那双血色的眼眸深得像冬天的枯井,看不出半分情绪,猜不透她在想啥。

    “那你呢?”

    她又问了一句。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不容躲开的压力,“你自己,会咋个选?”

    竹怀瑾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    水道里只有水珠子滴落的嗒嗒声,一下一下的,清冷得很,像古时候的漏刻,一寸一寸地量着这份压人的安静。

    过了好久,他抬起头,迎上那双猩红的瞳孔,一字一句地说:

    “我选走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我天生胆子大,是我没得选了。芙蓉城和雾中山的人要杀我,寨子里也有人想卖我。我只能往前走,走到那些仇家追不上、够不着的地方去。”

    他停了一下,声音压低了,却更稳了,带着一股少年人还没灭的火:

    “但我今天把话搁在这儿,日后我要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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