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百合,你觉得这样值得吗?

    第267章 百合,你觉得这样值得吗? (第1/3页)

    东京,永田町。

    自民党本部大楼坐落在国会议事堂正对面,隔着一条不宽的街道,两栋建筑遥遥相望。

    这是一栋深灰色的建筑,外墙贴着浅色的花岗岩,线条方正,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。

    入口处立着两根不算粗壮的石柱,正门上方嵌着一面铜质的党徽,在午後的阳光里泛着不同寻常的光泽。

    这栋楼外表低调,但这座城市里没有人能够忽略它的存在。

    自民党。

    即日本自由民主党,成立於1955年。

    那一年,日本的两大保守政党,自由党和日本民主党合并,形成了一个足以长期执政的政治力量。

    从那时起,自民党几乎一直掌握着日本的政治权力。

    到1991年,自民党执政已超过三十六年。

    在这三十六年里,日本经历了战後复兴、经济高速增长、石油危机、泡沫经济的膨胀与破裂。

    也经历了无数党内派阀的合纵连横、内阁的更迭、政策的转向。但自民党始终坐在权力的中心,宛如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。

    此刻,三楼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里,千早大裕正坐在一张宽大的深色办公桌後面。

    他今年五十七岁,头发染成黑色,梳得一丝不苟,显得精神奕奕。

    办公室约莫二十叠,布置得简洁而克制。

    靠墙是一排深棕色的书柜,里面整齐码着各种法律文本、政策文件和厚厚的预算资料。

    窗台上放着一盆修剪整齐的松树盆景,姿态苍劲,显然是精心养护多年的物件。

    办公桌对面,挂着一幅字。

    纸面已经有些泛黄,但墨色依旧沉稳。

    写的是四个字——

    「心系国家。」

    而此刻,千早大裕手里正拿着电话,听着电话里女儿的声音:

    「我想请你帮一个忙。」听到这个要求,千早大裕并没有任何意外。

    早些年因为家里的一些事情,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跟他的关系已经很冷淡了。

    但从内心来说,能接到女儿的电话,他心里还是有一丝欣喜的。

    即便他已经猜出,千早百合肯定是有事让他帮忙。

    於是千早大裕询问道:

    「什麽忙?」

    电话里传来声音:

    「我所在的大阪支店,有一个新人分到了我的手上。他叫桐生也哉,入职不到三个月,能力很强,但最近因为一个案子和新来的支店长起了冲突。」

    「那个新支店长叫高木佑介。」

    「我担心因为这件事而断送了他的职业生涯,所以想你出面帮忙调停一下。」

    千早大裕听完是什麽事後,不由沉默了很久,然後轻轻抚了抚额头。

    自己这个女儿,是不是忘记了他的身份。他是谁?

    自民党税制调查会会长,参议院议员,党内财政政策的重量级人物。

    他每天经手的事情,是国家预算、税制改革、金融政策这些动辄涉及数兆円的大事。

    而他的女儿,居然打电话来,让他出面调停一家银行支店里的人事纠纷?

    千早大裕把听筒从右手换到左手,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按了按太阳穴。

    「百合。」

    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:

    「你知道我平时都在处理什麽事情吗?」

    电话那头的千早百合沉默了一瞬,然後淡淡地说:

    「不想知道。」

    千早大裕靠在椅背里,目光落在对面墙上那幅「心系国家」的字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没办法,真的没办法。虽然千早百合并不想听他说什麽,但千早大裕还是尽力解释:

    「一个新人,和支店长起了冲突,你让我以参议院议员的身份介入?你知道这传出去会变成什麽吗?」

    「自民党税制调查会会长干预银行内部人事任命。这种事情一旦被媒体抓住,我明天就要在记者会上解释,全国上下都会知道这件事。」

    「百合,你觉得这样值得吗?」

    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然後千早百合的声音重新响起:

    「不想帮忙那就算了。」

    电话挂断。

    千早大裕握着听筒,嘴唇抿得很紧,他刚想说句等等,却已经来不及了。

    千早百合上次给他打电话还是什麽时候?

    两年前还是三年前的秋天。

    时隔这麽久,女儿打电话过来帮忙,自己竟然下意识的拒绝,这真的好吗?想着想着,他的喉咙有些发紧。

    自己确实有些疏忽女儿了。

    千早大裕靠在椅背里,目光落在那幅「心系国家」的字上,那些笔画此刻在他眼里却显得格外模糊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很多事情。

    千早百合的母亲去世得早。

    那一年,百合才十二岁,而他正是事业上升期最忙碌的时候。

    他记得自己在葬礼第二天就赶回了东京,因为有一场重要的预算委员会会议不能缺席。

    他记得百合站在家门口送他的时候,那双眼睛里没有眼泪,只有一种让他不敢直视的安静。

    後来百合上了高中、大学、进入银行,他几乎没怎麽过问。

    偶尔从秘书那里听说一些消息,知道她在大阪过得还不错,也就没有主动联系过。

    他以为时间会冲淡很多东西,以为等自己退休了、闲下来了,再慢慢修补父女之间的关系也来得及。

    可他忘了,时间不会等人。想到这里,千早大裕长长叹了口气,最後还是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了一个他很少拨的号码。

    电话响了两声,被接起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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