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五章 十万铁骑,一夜拉肚子!

    第一百四十五章 十万铁骑,一夜拉肚子! (第3/3页)

常年被日晒风干压着的黄曲霉菌孢子,在这层恒温恒湿的环境里,忽然疯狂舒展开来,一根接一根往外爬,速度快得不正常。

    一个时辰不到,该走完一整个季节的繁殖周期,被硬生生压缩成了几百次的分裂。

    草叶内部的纤维结构悄悄崩解,营养被菌丝蚕食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肉眼几乎分辨不出的暗黄色霉斑,混杂着某种急性肠胃致病菌一并滋生,藏在草茎深处。

    草料堆看上去还是那堆草料,颜色没大变,气味没大变,凑近了细嗅,能闻到一丝极淡的酸腐味。

    这点味道混在十万匹马和粪便的膻臭里,谁也不会多想一句。

    守着草料的北元马夫打着哈欠,深夜困得眼皮打架,揣着草叉靠在草垛边打盹。

    闻不出来。

    也不会想到,自己身边这堆看着无害的草料,已经变成了一整片致命的毒物。

    战马不懂什么霉菌,不懂什么毒素,只知道饿了。

    一匹接一匹低下头,把嘴凑进草堆里,大口大口地嚼。

    草叶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此起彼伏,细密得像雨。

    带着致命腹泻毒素的草料,顺着马的食道,一节一节滑进胃里。

    十万匹马,几乎在同一个时辰段里,吃下了同一批被污染的牧草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雁门关城头,林易袖子盖着脸,呼吸均匀,睡得极沉。

    蓝玉守在旁边,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,望着关外那片黑黢黢的营地,一整晚没敢合眼。

    盯着那片草料场的方向,总觉得那处的黑影比别处更浓,浓得发闷。

    夜色深得看不见底。

    远处北元大营里,篝火渐渐稀了下去,鼾声一浪接一浪。

    忽然,一声极其沉闷的响动,从马厩那片方向滚了出来。

    那声音不像马嘶,也不像打鼾,倒像是某种极大的空腔里,气体在剧烈翻涌,闷雷一样滚过。

    紧跟着,又是一声。

    再一声。

    守夜的马夫从打盹中惊醒,迷迷糊糊抬起头,揉了揉眼睛,循声望去。

    黑暗里,几匹战马的肚子鼓胀得不正常,四条腿哆哆嗦嗦地站不稳,喉咙里发出一声比一声急促的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