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地下

    第77章 地下 (第1/3页)

    方圆向峡谷深处走去,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到了冰封峡谷的尽头。大地在这里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,裂缝宽数十丈,深不见底。从裂缝中涌出的风又冷又湿,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,不像是腐臭,更像是某种东西在很久很久以前遗留下来的气息,闷在地下,被封存了千年万年,现在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
    方圆站在裂缝边缘,往下看了一眼。深不见底,黑漆漆的,像一张大嘴等着吞噬一切。他深吸一口气,将灵气运转到极致,纵身跳了下去。

    坠落的过程中,他用双手和双脚撑住冰壁,控制下落的速度。冰壁很滑,上面结着一层薄冰,手指抠上去打滑。他用指甲抠进冰里,稳住身体,一点一点往下挪。每次下滑几尺,就停下来找下一个可以抓住的凸起。有时候凸起是冰棱,一使劲就断了,他整个人往下滑一大截,吓得后背发凉。

    落到底部的时候,他蹲下身,从包袱里拿出火折子,点燃。火光照亮了周围一丈左右的范围。底部是一条狭窄的通道,通道两边的墙壁是黑色的岩石,不是冰。岩石上刻满了符文,和他在苍茫山、万妖林、东海之渊见过的封印符文很像,但更加古老,更加复杂。有些符文他认识,上古魔文,在万妖林的封印上见过。有些符文他完全不认识,形状扭曲,笔画繁复,像是另一个文明的文字。

    方圆站起来,沿着通道向前走。通道很窄,只能容一个人通过。头顶是岩石,很低,他伸手就能摸到。空气潮湿阴冷,呼吸的时候能感觉到喉咙里有一股铁锈味。火折子的光照不远,前方几丈之外就是一片漆黑,看不到尽头。

    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前方出现了亮光。不是火折子的光,是另一种光——蓝色的,冷冷的,像冬天的月光。方圆加快脚步,走到通道的尽头,眼前豁然开朗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。方圆数百丈,高约十丈。顶部是拱形的石穹顶,穹顶上镶嵌着发光的晶石,晶石是蓝色的,散发着冷冽的光芒,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。地上铺着平整的石板,石板之间有缝隙,缝隙里长着一些苔藓,苔藓是黑色的,像是被魔气污染过。

    空间的中央,有一座祭坛。

    祭坛是圆形的,直径约十丈,用黑色的石头砌成。石头表面光滑如镜,没有一丝裂缝。石头上刻满了发光的红色纹路,纹路在黑暗中缓缓流动,像是血液在血管里流淌。方圆见过这种祭坛,在苍茫山见过,在万妖林见过,在东海之渊见过,在幽冥谷见过。每一座祭坛都差不多——黑色的石头,红色的纹路,四角的石柱。但这座祭坛不一样。它更大,更古老,纹路更复杂。

    祭坛的四角没有石柱。取而代之的是四尊雕像。雕像是一人高,雕刻的是人形,但面容模糊,分不清是男是女,是老是少。雕像的身上也刻满了符文,和祭坛上的符文同出一源。

    方圆走到祭坛前,站在第一尊雕像面前。雕像的面容模糊,但轮廓隐约能看出一些特征——额头很高,颧骨突出,下巴很尖,不像正常人类。方圆伸手摸了摸雕像,石头很冷,冷得刺骨。他的手指碰到雕像的一瞬间,一股微弱的气息从雕像中传出来。不是魔气,也不是灵气,是另一种力量。老族长说的“另一种力量”。

    方圆收回手,向祭坛中央走去。祭坛的中央,有一个石台。石台不大,长宽各一尺,表面光滑,没有任何纹路。石台上放着一个石盒,石盒也是黑色的,和祭坛的石头一样。盒盖紧闭,没有锁,没有符文,没有任何能看出开启方法的东西。

    方圆伸手去拿石盒。手指碰到盒盖的一瞬间,一道白色的光芒从石盒上炸开。光芒刺眼,方圆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。白光散去之后,他睁开眼睛。石盒还在,但盒盖已经打开了。

    盒子里躺着一块玉。

    白色的,巴掌大小,温润光滑。玉的中央,有一个金色的符文。符文很小,只有指甲盖那么大,但散发着刺目的金光。方圆拿起玉,握在手里。玉很暖,像是有温度。他能感觉到玉里面有一股力量在流动,不是灵气,不是魔气,是另一种力量。和雕像上传出的气息一样,但更纯净,更浓郁。

    方圆将玉举到眼前,仔细端详。玉的中央那个金色符文,他见过。在方家的令牌上见过,在父亲方沧海的笔记本上见过。那是方家的家徽,一个方方正正的“方”字,但笔画被改成了符文的形状。方圆将玉收入怀中。玉贴着胸口,暖暖的,像揣了一个手炉。

    他转身向通道走去。走了几步,停下来。祭坛的另一边,还有一条通道。不是他来时的那条,是另一条。那条通道更宽,能容两个人并排走。通道口没有符文,没有雕像,没有任何标记,只是一个黑洞洞的入口。

    方圆站在通道口,往里看。看不到尽头,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到。风从通道里吹出来,带着一股比裂缝中更浓烈的气味。不是腐臭,是腥味。像是有什么东西,曾经在这条通道里留下了自己的气息。

    方圆没有进去。他来这里的目的是找天命玉,不是探险。老族长去过地下世界,回来躺了三个月。老族长说,那里面的东西,不是金丹境能碰的。方圆收回目光,沿着来时的通道往回走。火折子已经烧完了,他扔掉,从包袱里拿出最后一根,点燃。通道很长,他走了很久,才走到尽头。头顶是裂缝,他深吸一口气,纵身向上攀爬。

    上爬比下坠难得多。下坠的时候,他只需要控制下落的速度。上爬的时候,他需要用自己的力量把自己拉上去。冰壁很滑,没有抓手。他用手指抠进冰里,每次只能抠出一个浅浅的凹槽,勉强够手指塞进去。他就靠这几个浅浅的凹槽,一寸一寸地往上爬。

    爬了半个时辰,他爬到了裂缝顶部。他翻身上去,躺在雪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天已经黑了,月亮挂在头顶,很圆,很亮。风吹过来,很冷,但他不在乎。他躺在雪地上,看着月亮,一动不动地躺了很久。然后他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雪,向冰屋群走去。

    周老山坐在冰屋门口,拄着木杖,等他。木杖已经修好了,断口处包着一块铁皮,用麻绳缠得紧紧的。老人穿着那件打了补丁的兽皮衣,缩着脖子,在风里发抖。看到方圆走过来,他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找到了?”周老山问。

    方圆从怀中取出天命玉,递给他。

    周老山接过玉,双手捧着。玉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白光,中央的金色符文一闪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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