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四章:自己挂的马牌,不算验
第一百零四章:自己挂的马牌,不算验 (第2/3页)
验出不可战。
曹端立刻看向旁录小吏。
“写。”
小吏低头写:
一号马,入棚前自挂已验可战。郭马官验,右后腿旧伤,可骑,不可战。
宋砚辞站在旁边,补了一句:
“自挂牌留存。”
“钉在记录旁。”
曹端眼睛一亮。
“好。”
小吏立刻照办。
那块“已验可战”的小木牌,被解下来,钉在旁边木板上。
下面贴着验马记录。
一上一下。
对比清楚。
围观的人看得明明白白。
有人低声道:
“这牌自己都脸红。”
旁边人笑得肩膀直抖。
乌桓人脸色铁青。
……
第二匹入棚。
仍挂着“已验可战”。
这匹马看起来比第一匹好。
鬃毛油亮。
胸口宽。
步子也稳。
郭马官看了半晌,点头。
“五岁。”
“腿稳。”
“气足。”
“可骑。”
“可战。”
乌桓人脸色终于缓了一些。
为首者冷声道:
“看见没有?”
“乌桓不是没有好马。”
宋砚辞点头。
“写。”
小吏写:
二号马,入棚前自挂已验可战。郭马官验,可骑,可战。
宋砚辞又让人把自挂牌钉上。
乌桓人一愣。
“这匹已经可战,为何还钉?”
宋砚辞道:
“坏的钉,好的也钉。”
“否则你又说我们只记坏。”
乌桓人一时无话。
郭马官看了宋砚辞一眼,眼里有一点笑。
这京城来的公子哥,倒不只会摇扇。
……
第三匹。
第七匹。
第九匹。
问题陆续出来。
有的牙口太老。
有的背鞍旧伤。
有的蹄裂涂了厚油,不扒开根本看不出。
第十一匹最离谱。
马腹微鼓。
郭马官一摸,脸色古怪。
他又让另一个马官过来看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郭马官站起来。
“这匹不能入战马。”
乌桓马奴急了。
“为何?”
郭马官道:
“怀驹了。”
马棚外,瞬间安静。
下一刻,人群炸开。
“怀驹?”
“这也挂可战?”
“这是让它带着小马去冲阵?”
那个赶驴的边商又忍不住喊:
“那我家母驴也能可战!”
曹端怒道:
“你再拿驴搅事,本官把你和驴一起登记!”
边商立刻缩回去。
可笑声已经止不住了。
乌桓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为首者怒道:
“这是草原母马,耐力极好!”
郭马官冷冷道:
“耐力再好,怀驹也不入战马。”
他说完,指着小吏。
“写。”
小吏憋着笑,写:
十一号马,入棚前自挂已验可战。郭马官验,母马怀驹,不入战马。
宋砚辞让人把木牌钉上。
那块“已验可战”挂在“母马怀驹”上面。
边市门口笑得更厉害。
曹端看了一眼,差点也笑出来。
又赶紧板住脸。
这是公事。
不能笑。
至少不能当着乌桓人笑得太明显。
……
二十匹马,验到傍晚才结束。
最终结果。
自挂可战二十匹。
实际可战七匹。
可骑八匹。
不可入军马三匹。
留验二匹。
这个数一出来,整个边市门口都安静了一下。
二十匹里,只有七匹可战。
若没有验,这二十匹全挂“可战”进市。
后面谈价时,乌桓就会拿这二十匹做样。
说草原送来的,皆是可战良马。
价格自然要高。
可现在。
牌和记录钉在一处。
谁也糊弄不了。
曹端脸色沉着,心里却松了很大一口气。
他终于明白京里为何一遍遍说“五清”。
不是嫌边官笨。
而是边市这里,处处都有人想先占一寸。
号牌想占。
摊位想占。
马牌也想占。
你若不写清,就会被一点点挤走。
宋砚辞看着那块对照木板,对曹端道:
“曹大人。”
“这块板别收。”
“就挂在马棚口。”
曹端点头。
“写什么名?”
宋砚辞想了想。
“就叫对牌板。”
“左边挂来牌。”
“右边写实验。”
“牌说什么,验出什么,摆一起。”
曹端听完,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好。”
“对牌板。”
他立刻让人另写一张牌。
对牌板。
来时怎么说。
验后怎么写。
两边都挂,人人看见。
这块牌一挂,边商们立刻围了过去。
有人啧啧称奇。
“这法子好。”
“以后谁还敢乱挂?”
“挂得越大,丢脸越大。”
乌桓为首之人看着那块板,脸色沉得像阴云。
他终于明白。
宋砚辞没有只拆他的马。
是拆他的势。
自挂可战的势。
一旦这块对牌板立住,以后乌桓任何“先说好”的话,都要准备被摆在旁边验。
说一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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