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一章:陆寻没来,顾府照样被问住了

    第六十一章:陆寻没来,顾府照样被问住了 (第2/3页)

顾忠说腰牌遗失,就把这个给你。”

    堂内瞬间安静。

    顾忠伏在地上的身子微微一僵。

    **清也看向那张纸。

    裴玄打开纸,只扫了一眼,嘴角便扬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韩尚书。”

    “陆寻留了三问。”

    **清眼神微动。

    “念。”

    裴玄清了清嗓子。

    第一问:

    “顾府前院腰牌若景和十一年遗失,为何景和十二年、十三年,顾府出入牌册中,仍有该牌号领取记录?”

    顾忠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裴玄继续念第二问:

    “腰牌若遗失,为何三封送许崇之信,分别在景和十一年、十二年、十三年出现?”

    “遗失之牌,如何连续三年有效出入顾府?”

    堂内气氛骤然一变。

    许敬之立刻看向顾忠。

    顾忠额头冷汗冒了出来。

    裴玄念第三问:

    “顾府前院腰牌每年更换牌绳与火漆暗记。”

    “遗失于景和十一年的旧牌,如何在景和十三年仍能被吏部侍郎许崇认作顾府前院有效腰牌?”

    三问念完。

    堂上死寂。

    顾忠的脸色已经白了。

    青竹站在旁听处,手指攥着木匣边缘。

    她忽然明白了。

    陆寻昨夜给她的,不只是纸。

    是早就等着顾忠说“腰牌遗失”的刀。

    顾忠以为只要把腰牌说成遗失,就能把顾府摘开。

    可陆寻问的不是“有没有遗失”。

    问的是:

    遗失之后,为什么还在用?

    如果一枚腰牌景和十一年就丢了。

    那景和十二年、十三年它怎么还在牌册里?

    每年换牌绳、火漆暗记,旧牌怎么还能被许崇认出来?

    这不是丢失。

    这是仍在顾府手里。

    **清沉声道:

    “调顾府前院出入牌册。”

    岳沉舟淡淡道:

    “已经带来了。”

    众人一怔。

    只见岳沉舟抬了抬手。

    校尉立刻捧上一册旧册子。

    顾忠猛地看向岳沉舟,眼中第一次露出惊恐。

    岳沉舟冷冷道:

    “昨夜顾大人自陈前院腰牌由管事领发后,监察司便请顾府交出了近五年前院牌册。”

    “顾忠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会以为,只有你知道腰牌有牌号吧?”

    顾忠嘴唇发抖。

    **清翻开牌册。

    景和十一年。

    三月。

    前院腰牌,丁七号,领出。

    领用人,顾忠。

    景和十二年。

    五月。

    丁七号,换新牌绳。

    经手人,顾忠。

    景和十三年。

    八月。

    丁七号,重封火漆暗记。

    经手人,顾忠。

    三条记录。

    白纸黑字。

    顾忠脸上的血色彻底退干净。

    他再也跪不稳,整个人瘫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**清猛地一拍案。

    “顾忠!”

    “你刚才说景和十一年腰牌遗失。”

    “可牌册上景和十二年、十三年仍有丁七号更换记录。”

    “你如何解释!”

    顾忠嘴唇动了半天。

    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堂内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完了。

    老爷给他的路,被陆寻提前堵死了。

    还是当着三司的面堵死的。

    陆寻甚至人都没来。

    顾忠忽然觉得背脊发寒。

    那病书生到底是怎么猜到的?

    他怎么知道自己会说腰牌遗失?

    又怎么知道顾府腰牌每年换牌绳火漆?

    其实陆寻不知道细节。

    但陆寻知道规矩。

    越是大府,越讲牌号。

    越是前院,越怕冒名。

    一枚腰牌若真遗失,不可能几年不注销。

    而顾延章昨夜亲手写下“前院腰牌由管事领发”,就等于承认顾府有严格牌册。

    严格牌册与“遗失不报”天然冲突。

    顾忠这条路,从一开始就走不通。

    **清声音冷厉:

    “说!”

    顾忠浑身一抖。

    “奴才……奴才记错了。”

    裴玄冷笑。

    “刚才还说得清清楚楚。”

    “景和十一年,暴雨夜,库房进水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又记错了?”

    顾忠脸色惨白。

    裴玄往前一步。

    “顾忠。”

    “你最好想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是你记错。”

    “还是有人教你这么说?”

    顾忠整个人一颤。

    他不敢抬头。

    因为他一抬头,就会想起昨夜顾延章站在廊下那句话。

    顾府若倒,你一家老小也活不了。

    可现在他若不说,他自己就要先死在案上。

    **清再次拍案。

    “顾忠!”

    顾忠猛地伏地。

    “奴才有罪。”

    “丁七号腰牌,没有遗失。”

    堂内所有人神色一震。

    青竹心跳快得厉害。

    她知道。

    这一刀递中了。

    **清沉声问:

    “那为何说遗失?”

    顾忠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“是……是奴才怕担责。”

    裴玄冷笑:

    “还想扛?”

    顾忠不敢说话。

    裴玄道:

    “三封信,三次送许府。”

    “丁七号腰牌,三年都有更换记录。”

    “若只是你怕担责,那送信之人是谁?”

    顾忠咬牙。

    “是前院小厮顾安。”

    “顾安何在?”

    “死……死了。”

    堂内气氛一冷。

    **清问:

    “怎么死的?”

    顾忠闭上眼。

    “三年前,病死。”

    裴玄几乎气笑了。

    “又病死?”

    这些案子里,最常见的就是“病死”“失踪”“告老”“回乡”。

    只要一问到关键人,人就不在了。

    岳沉舟这时开口。

    “顾安没死。”

    顾忠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岳沉舟淡淡道:

    “昨夜顾府交牌册后,监察司查了前院旧人。”

    “顾安三年前不是病死。”

    “是被发卖出京。”

    “半年前,宋家商队在河间府见过此人。”

    宋砚辞上前一步。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宋家河间分号有记录。”

    “那人如今改名安平,在河间码头做搬工。”

    “我已经派人去接。”

    顾忠浑身一软。

    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
    堂内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青竹看向宋砚辞。

    这件事她不知道。

    原来不只是陆寻那张纸。

    宋家也在查人。

    岳沉舟也在查牌册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补刀。

    陆寻不在。

    可局还在转。

    **清脸色沉如水。

    “顾忠。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说,还有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等顾安入京,你说不说,都一样。”

    顾忠伏在地上,肩膀抖得厉害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终于哑声道:

    “信……确实是顾府前院送的。”

    “丁七号腰牌,是我给顾安的。”

    **清追问:

    “谁让你给的?”

    顾忠闭上眼。

    “老爷书房传的话。”

    堂内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这句话,终于把顾府前院,钉到了顾延章书房。

    顾忠像是破了口的袋子,说了第一句,后面便止不住了。

    “当年许崇那边不敢压苏承业密呈。”

    “老爷没有亲自写信。”

    “是书房拟了话。”

    “让顾安送去许府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封,让许崇暂缓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封,让他等江州府回文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封……”

    顾忠声音越来越低。

    “第三封,是苏承业又想上书。”

    “老爷说,不可再让他往上递。”

    **清握着惊堂木的手收紧。

    “顾延章亲口说的?”

    顾忠发抖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是当着奴才的面。”

    “是书房先生传的。”

    裴玄追问:

    “哪个书房先生?”

    顾忠抬头,脸上满是灰败。

    “韩墨。”

    裴玄看向岳沉舟。

    岳沉舟眼神微冷。

    韩墨。

    顾延章身边十几年的幕僚。

    终于被推出来了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,不是复杂大网。

    就是顾府书房里那个替他写信、传话、办脏事的人。

    韩墨若开口,顾延章就再也不能站在“失察”的位置上。

    **清沉声道:

    “传顾府幕僚韩墨!”

    顾忠忽然磕头。

    “大人,奴才愿供。”

    “奴才只求三司保奴才一家性命。”

    裴玄冷声道:

    “你现在知道怕家人?”

    “当年苏承业一家呢?”

    顾忠脸色一白。

    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旁听处,苏云卿垂着眼。

    她没有再哭。

    只是眼中冷得厉害。

    这些人每到自己要死时,就知道求家人活命。

    可当年他们害苏家时,有谁想过苏承业也有女儿?

    青竹站在她身边,小心握了握她的手。

    苏云卿反握住。

    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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