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:顾延章的“不知情”碎了

    第五十九章:顾延章的“不知情”碎了 (第2/3页)

    “顾延章一定会说,这些信不能证明是顾府所出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就让许崇说。”

    “是谁送的?”

    “何时送的?”

    “送信人长什么样?”

    “有没有顾府出入牌?”

    “信送到后,他见没见过顾府的人?”

    岳沉舟看着陆寻,缓缓点头。

    “这才是审法。”

    不是一上来咬顾延章亲笔。

    而是先把许崇和顾府之间的私下联系钉死。

    只要许崇承认这些信是顾府来人送的,那顾延章的“不知情”就又少一层皮。

    笔迹可以慢慢验。

    送信人可以慢慢查。

    但许崇当堂承认,最要命。

    苏云卿这时开口:

    “还有江州回文。”

    众人看向她。

    苏云卿走进来,脸色虽白,声音却稳。

    “许崇说江州府后来有回文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那份回文还在,里面一定有苏家被反咬的内容。”

    “若能和顾府旧信时间对上,就能证明许崇是先收顾府信,再等江州府回文。”

    “也就是说,他不是按规矩暂缓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在等江州府替他补理由。”

    院中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宋砚辞忍不住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这一刀,很准。

    陆寻笑了。

    “苏姑娘这话,明日可以自己说。”

    苏云卿一怔。

    “我?”

    陆寻点头。

    “这是苏家的案子。”

    “也该让堂上的人听听苏家人怎么问。”

    苏云卿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紧。

    她以前怕站到人前。

    怕那些目光。

    怕被人翻出过去。

    可这一路走到现在,她已经不想再退了。

    她轻轻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青竹看着她,眼里满是佩服。

    苏姐姐也越来越厉害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当夜。

    顾府。

    顾延章已经知道许府取出了三封旧信。

    幕僚跪在书房里,背后冷汗浸透了衣裳。

    “老爷,许崇留了旧信,是属下没想到。”

    顾延章坐在案后。

    灯火映着他的脸,看不出喜怒。

    “许崇这种人,怕死。”

    “怕死的人,都会留后手。”

    幕僚不敢说话。

    顾延章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他不怕那三封信。

    因为没有署名。

    也没有印信。

    就算字迹相近,也可以推脱是有人仿写。

    真正麻烦的是许崇。

    许崇今日已经跪了。

    明日再审,他未必撑得住。

    幕僚低声道:

    “要不要让许崇闭嘴?”

    顾延章睁眼。

    “你还没长记性?”

    幕僚脸色一白。

    宣平街灭口失败,直接把沈兰送进了死局。

    现在再动许崇,等于告诉全京城,顾府还在杀人。

    顾延章声音很冷。

    “不能杀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”

    “让他怕。”

    顾延章道。

    幕僚抬头。

    顾延章淡淡道:

    “许崇有一个儿子,在国子监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一个庶女,嫁去了江南。”

    “把消息送给他。”

    “他若乱说,许家不会死在京城。”

    “会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幕僚心里发寒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顾延章又道:

    “明日三司堂,我不去。”

    幕僚一怔。

    “不去?”

    顾延章道:

    “今日我在,陆寻句句往我身上引。”

    “明日我不在,看他如何对着空椅子说话。”

    幕僚明白了。

    顾延章暂退一步。

    不再给陆寻当面借题发挥的机会。

    三司堂上只剩许崇。

    许崇若咬不死顾延章,那么所有火都只会烧在吏部和旧案上。

    顾府可以继续切。

    顾延章写了一封帖子。

    “明日一早,送到三司。”

    幕僚接过。

    上面只有一句:

    顾某既已避嫌,不便再临堂干预,以免有碍三司公正。

    幕僚眼神一亮。

    这话漂亮。

    不去,不是躲。

    是避嫌。

    顾延章放下笔。

    “陆寻喜欢把话摆正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让他对着规矩说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次日。

    三司堂再开。

    顾延章果然没有来。

    他的帖子摆在案上。

    **清看完,脸色有些复杂。

    这位顾大人,退得很及时。

    陆寻坐在椅上,听完帖子内容,笑了笑。

    青竹低声问:

    “他是不是怕了?”

    陆寻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是怕。”

    “是换个地方站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办?”

    陆寻道:

    “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他不来,有不来的打法。”

    青竹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打空椅子?”

    陆寻差点笑出声。

    他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越来越像我了。”

    青竹一愣。

    随后脸有点红。

    “我才没有。”

    陆寻低声道:

    “顾延章不来,正好。”

    “他不在,许崇更孤。”

    青竹慢慢明白了。

    顾延章在堂上,许崇会怕他。

    可顾延章不来,许崇看不见人,心里反而更慌。

    尤其是昨夜若有人给许崇送过威胁,那今日许崇会更乱。

    一个乱的人,最容易露馅。

    惊堂木落。

    **清沉声道:

    “传许崇。”

    许崇被押上来时,整个人比昨日更憔悴。

    眼底全是血丝。

    他跪下行礼,声音发哑。

    “下官许崇,见过三司大人。”

    **清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昨日你供出,府中有顾府旧信三封。”

    “监察司已取回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逐一核问。”

    许崇头更低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书吏将三封信摆在堂上。

    **清问:

    “这三封信,何人送来?”

    许崇沉默。

    **清脸色一冷。

    “许崇。”

    “昨日是你自己供出的旧信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又不说?”

    许崇喉结动了动。

    “下官……下官记不清了。”

    堂上气氛顿时一沉。

    陆寻却笑了。

    这笑声很轻。

    许崇却像被针扎了一下,猛地看向他。

    陆寻道:

    “许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记性恢复得挺快,又丢得也挺快。”

    堂内有人低头。

    **清皱眉,却没阻止。

    许崇脸色难看。

    “陆书吏,三司堂上,岂容你讥讽朝廷命官?”

    陆寻点头。

    “许大人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换个说法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**清。

    “请问三司大人,许大人昨日能记得暗柜第二层有三封顾府旧信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却记不得是谁送信。”

    “这种情况,按律算忘性大,还是算避重就轻?”

    许崇脸色一白。

    **清沉声道:

    “许崇,回答。”

    许崇咬牙。

    “下官当年确实收过信,但送信之人只是仆役。”

    陆寻问:

    “哪个府的仆役?”

    “顾府。”

    “顾府哪个门?”

    许崇一怔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陆寻道:

    “顾府仆役很多。”

    “外宅、内宅、前院、书房。”

    “送这种信,不可能随便一个扫地仆役来。”

    “他从哪个门来?”

    许崇额头冒汗。

    “是……是顾府前院的人。”

    堂内气氛骤变。

    前院。

    这两个字,比顾府外宅重得多。

    外宅可以切。

    内宅可以切。

    前院却离顾延章太近。

    陆寻继续道:

    “名字?”

    许崇嘴唇发抖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长相?”

    “中年,瘦脸。”

    “有无信物?”

    “有……”

    许崇说到这里,猛地停住。

    **清追问:

    “有何信物?”

    许崇闭眼。

    “顾府前院腰牌。”

    堂内一片静默。

    书吏飞快记录。

    陆寻没有停。

    “腰牌你见过几次?”

    许崇牙关发紧。

    “三次。”

    “三封信,三次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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