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三章:锦成号开门,顾府的人自己来了

    第五十三章:锦成号开门,顾府的人自己来了 (第2/3页)

    岳沉舟淡淡道:

    “老夫本来就不是关心你。”

    “是怕你死了,案子变麻烦。”

    陆寻点头。

    “这个理由我能接受。”

    青竹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忽然发现,陆寻和岳沉舟说话,竟然还挺合拍。

    一个嘴欠。

    一个嘴毒。

    谁也别嫌谁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城南。

    南市布行街。

    锦成号已经关门多年。

    门板旧了。

    牌匾也歪了半边。

    街上来往人不少。

    卖布的、卖针线的、卖染料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这地方太适合藏东西。

    人多。

    货多。

    车多。

    一口箱子从铺子里搬出来,混进一堆布车里,转眼就能不见。

    宋砚辞换了一身普通商户衣裳,手里拿着折扇,像是来挑货的公子。

    柳清霜没有穿监察司白衣,而是换了素色便服,戴着帷帽,像跟着出来采买的女眷。

    两人走在街上,并不显眼。

    至少不比监察司的人显眼。

    街角,一辆挂着沈家旧牌的马车停在茶摊旁。

    车帘落着。

    车夫低头喝茶。

    可那车夫的眼神,总往锦成号方向扫。

    宋砚辞轻声道:

    “那辆。”

    柳清霜没有看,只淡淡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锦成号正门没有动静。

    但后巷方向,已经有两个挑夫抬着空筐进去。

    片刻后,又出来。

    筐还是空的。

    宋砚辞看了一眼,笑了。

    “探路。”

    柳清霜道:

    “还不抓?”

    “不急。”

    宋砚辞摇头。

    “陆寻说过,空筐是问路。”

    “真东西还没出来。”

    柳清霜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你学得很快。”

    宋砚辞道:

    “若学得慢,宋家早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银子。”

    两人继续往前。

    路过一家布铺时,铺里掌柜忽然迎出来。

    “公子要看布?”

    宋砚辞随手拿起一匹青绸,装模作样地看了看。

    “料子一般。”

    掌柜笑容一僵。

    “公子好眼力,这是寻常货。”

    宋砚辞道:

    “有好的吗?”

    掌柜立刻道:

    “有,有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要往里拿。

    宋砚辞却忽然问:

    “锦成号以前是不是卖过好料?”

    掌柜动作一顿。

    随后压低声音道:

    “公子外地来的?”

    宋砚辞笑笑。

    “怎么看出来的?”

    掌柜道:

    “京城做布的人都知道,锦成号早败了。”

    “以前是好铺子,可后来不知道得罪了谁,突然就关了。”

    宋砚辞眼神微动。

    “得罪谁?”

    掌柜摇头。

    “这谁敢说?”

    “不过关门前,倒是常有些贵府马车从后巷进出。”

    “说是取料。”

    “可哪家取料走后门啊?”

    宋砚辞笑了笑,买下一匹布。

    “掌柜话说得实在。”

    掌柜收了银子,笑容更真了。

    “做生意嘛,讲个实在。”

    宋砚辞拿着布离开。

    柳清霜低声道:

    “后巷。”

    宋砚辞点头。

    “后巷一定有暗门。”

    两人刚转过街角,便看见后巷里有人出来。

    这次不是空筐。

    是两只旧木箱。

    箱子上盖着灰布。

    抬箱的人脚步很稳。

    不是普通挑夫。

    那辆沈家旧牌马车终于动了。

    车夫放下茶碗,牵马往后巷走。

    柳清霜手指轻轻搭上剑柄。

    宋砚辞却拦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还差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柳清霜看向他。

    宋砚辞道:

    “陆寻说,搬东西的人不重要。”

    “确认的人才重要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。

    街对面一间香粉铺里,走出一个妇人。

    四十来岁。

    穿着半旧绸衣。

    头上簪子不算华贵,却很讲究。

    她没有靠近锦成号。

    只是站在香粉铺门前,像是在等人。

    可她眼神扫过那两只木箱时,明显松了一下。

    宋砚辞看见她,眸光一沉。

    “认识?”

    柳清霜问。

    宋砚辞低声道:

    “沈兰身边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唐嬷嬷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在江州卷宗里见过画像。”

    “她叫秦妈妈。”

    “管顾夫人嫁妆库。”

    柳清霜眼神一冷。

    沈兰嫁妆库。

    这就够了。

    只要拿住她,沈兰再想切开顾府,也切不干净。

    木箱上车。

    秦妈妈转身要走。

    柳清霜身形一动。

    下一瞬,她已经到了秦妈妈面前。

    秦妈妈脸色骤变。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柳清霜摘下腰牌。

    “监察司。”

    后巷两头,监察司校尉同时出现。

    车夫拔腿要跑,被宋家护卫一脚踹翻。

    抬箱的两人刚想拔刀,暗处弩箭已经对准他们。

    宋砚辞慢悠悠走到马车前,用扇子挑开灰布。

    下面不是绸缎。

    是账箱。

    箱口封着旧蜡。

    蜡印上有一个极小的兰字。

    沈兰的兰。

    秦妈妈脸色一下白了。

    柳清霜冷冷道:

    “秦妈妈。”

    “顾夫人让你来取什么?”

    这句话,和岳沉舟在慈安庵问唐嬷嬷那句,几乎一样。

    秦妈妈嘴唇发抖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是替夫人取旧嫁妆账。”

    宋砚辞笑了。

    “嫁妆账藏在锦成号?”

    秦妈妈强撑着道:

    “旧年寄存的。”

    宋砚辞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正好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是嫁妆账,想必和顾府外账无关。”

    “打开看看。”

    秦妈妈立刻道:

    “不行!”

    话一出口,她便知道坏了。

    宋砚辞笑意更深。

    “不行?”

    “为何不行?”

    秦妈妈脸色惨白。

    柳清霜没有给她继续狡辩的机会。

    “拿下。”

    监察司校尉上前,直接扣住她手腕。

    秦妈妈还想喊。

    柳清霜淡淡道:

    “你若现在喊,整条布行街都会知道,顾夫人身边管嫁妆库的人,深夜之前来旧绸缎铺搬账箱。”

    秦妈妈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
    这不是威胁。

    这是事实。

    她一旦喊出来,围观的人更多。

    到时候沈兰更摘不干净。

    宋砚辞看向那两只箱子。

    “开吗?”

    柳清霜道:

    “不开。”

    宋砚辞微怔。

    柳清霜道:

    “封箱带回总衙。”

    “当众开。”

    宋砚辞笑了。

    “陆寻教的?”

    柳清霜淡淡道:

    “我也不傻。”

    宋砚辞一怔,随即笑着拱手。

    “柳大人自然不傻。”

    柳清霜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少学他。”

    宋砚辞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怎么还怪到陆寻头上了?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监察司总衙。

    消息传回来的时候,陆寻正在吃午饭。

    很清淡。

    清淡到他看了两眼,便开始怀疑人生。

    青竹这次没有用喝药和蜜饯哄他,只是在旁边放了一小碟蒸蛋。

    “赵大夫说可以吃这个。”

    陆寻看了眼蒸蛋。

    “肉呢?”

    青竹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“蛋不算吗?”

    陆寻沉默片刻。

    “你赢了。”

    青竹笑了。

    这时,裴玄快步进来。

    “锦成号收了。”

    陆寻立刻抬头。

    裴玄看了一眼他的饭菜。

    “吃着呢?”

    陆寻放下筷子。

    “可以不吃了吗?”

    青竹立刻把碗往前推了推。

    “不可以。”

    裴玄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自己来得不是时候。

    陆寻只好重新拿起筷子。

    “说吧。”

    裴玄忍着笑,把情况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秦妈妈。

    沈兰嫁妆库。

    两只账箱。

    兰字蜡封。

    陆寻听完,眼神亮了些。

    “钓到了。”

    裴玄点头。

    “不止钓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还钓得很正。”

    “顾府这次想切也难。”

    岳沉舟随后进来。

    他手里拿着一枚从账箱上取下的蜡封拓印。

    “兰字封。”

    “秦妈妈亲自到场。”

    “沈家旧牌马车。”

    “锦成号账箱。”

    “沈兰这次跑不掉。”

    陆寻看着那枚拓印。

    “顾延章呢?”

    岳沉舟道:

    “还钉不到他。”

    陆寻并不失望。

    “正常。”

    “顾延章若这么容易钉死,也坐不到今天。”

    岳沉舟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你倒不贪。”

    陆寻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饭要一口一口吃。”

    赵大夫在旁边忽然道:

    “你先把眼前这一口吃了。”

    陆寻低头看着碗里的青菜。

    沉默。

    岳沉舟看着他。

    忽然觉得这场面很荒唐。

    一边是锦成号外账收网,顾夫人沈兰被钉住。

    一边是陆寻被一口青菜难住。

    可偏偏这两件事放在一起,竟然毫不违和。

    岳沉舟敲了敲桌子。

    “吃。”

    陆寻抬头。

    “岳大人,您也管这个?”

    岳沉舟淡淡道:

    “你活着,案子才好用。”

    陆寻只好吃了。

    青竹在旁边偷偷笑。

    苏云卿进来时,正好看到这一幕。

    她手里拿着锦成号封箱的登记册。

    “陆公子,账箱送到了。”

    陆寻放下筷子。

    这次青竹没有拦。

    因为正事来了。

    正事可以缓饭。

    但不能缓太久。

    岳沉舟道:

    “正堂开箱。”

    “苏姑娘,你看账。”

    “宋砚辞也已经在路上。”

    苏云卿点头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陆寻站起身。

    青竹立刻扶住他。

    这一次,他没有拒绝。

    一行人到了正堂。

    两只旧木箱已经摆在堂中。

    箱口蜡封完整。

    秦妈妈跪在一旁,脸色惨白。

    她看见陆寻进来时,眼里闪过怨毒。

    陆寻坐下后,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秦妈妈。”

    秦妈妈咬牙。

    “陆公子好本事。”

    陆寻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是我本事。”

    “是你们太急。”

    秦妈妈脸色更难看。

    陆寻继续道:

    “你若不来搬,锦成号还能再藏几天。”

    “你一来,就等于替我们证明。”

    “这箱东西,沈兰知道。”

    秦妈妈冷声道:

    “夫人只是让我取嫁妆旧账。”

    陆寻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就打开看看。”

    秦妈妈闭嘴了。

    岳沉舟抬手。

    校尉上前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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