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一章 1990年4-10月
第一百零一章 1990年4-10月 (第2/3页)
家里确实困难,粮食卖不出去,家里又没人外出打工,没有经济来源,他们提出能不能用粮食作价抵账?”
“可以,但只能按粮站收购价的百分之八十作价抵扣。”
向东道:“还有一个问题,许多村民都反映,这九十三元的人头费都包括哪些项目?能不能列出一个明细表?”
会计李长久道:“除了农业税以外的其他费用,都包括在这里面。”
“能不能说得更详细一点?”向东又追问了一句。
“具体项目有:农业发展基金、农村基本建设费、水电建设费、畜禽防疫费、教育附加费、卫生事业费、‘三提五统’费和劳务费等。其中‘三提五统’费四十八元,劳务费三十元,仅这两项就是七十八元。”
王红兵道:“你把这两项再详细说一下。”
“劳务费,就是每个劳动力每年要承担十个义务工和二十个劳动积累工,分摊到人头上,就是十五个标准工日,每个工日折价二元,合计三十元。”
玉兰问:“义务工和劳动积累工有什么区别?”
“义务工,主要是指防汛、修路、修缮校舍、抢险救灾等;劳动积累工,主要是指农田水利建设和植树造林等。”
李长久接着说:“‘三提五统’就是村提留、镇统筹。村提留包括公积金、公益金和管理费共三项:公积金主要用于农田水利建设、植树造林、购置固定资产和兴办集体企业;公益金主要用于五保户供养、特困户补助、合作医疗、文娱活动以及其他集体福利事业;管理费主要用于村干部报酬和治安联防等管理支出。镇统筹费主要用于镇村两级办学、计划生育、优抚、民兵训练、基础设施建设等民办公助事业。”
王富贵听了李长久的解释,也忍不住问道:“这里面是不是存在重复收费啊?”
王红兵解释道:“有重复是正常的。镇统筹费用于镇村两级,统筹兼顾;村提留只用于本村。比如我们村的小学,除了国家投入一部分外,镇和村都要分别投入,这钱哪来?就是靠村提留、镇统筹来解决。”
玉兰道:“现在别说粮食卖不出去,就是全部卖了,一亩地扣除种子、化肥、农药、水费、油料费和农业税,再加上在外打工的年轻人夏秋两季农忙时回来抢收抢种的损失等,一年也只能赚一百多元。种地赚的钱还不够上缴的,大家心里感到不舒服。”
王红兵道:“这些收费项目和标准都是上级规定的,许多费用我们都是代收,然后要全额上缴,村里的收费已经是最低的了。比如劳务费,我们按每个工二元收的,但这活都是砖瓦厂工人干的,他们的日工资都在四元左右,实际上我们是在用砖瓦厂的收入给村民们进行补贴。”
“能不能把砖瓦厂的财务予以全部公开?”
“对,许多村民都提过这个问题。”王富贵对玉兰的提问立即表示赞同。
王红兵显得有点不耐烦:“扯远了,砖瓦厂有自己的会计,上级财务部门经常过来检查,你们就别操这个心了,想办法管好自己分内的工作,力争在年底前把该收的钱全部收上来。散会。”
王红兵见大家都离开了,便到门外把玉兰喊回来。玉兰问:“有事啊?”
“没事喊你干什么?你今天是什么意思?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我就想让你带头表个态,你倒好,捅出这么多事来,你是不是存心想让我难堪?”
“怎么可能呢?我只是把群众反映强烈的账目公开问题提了一下,别的我也没说什么呀?”
“账目公开的问题你应该明白,县里、区里和镇上的应酬你大都参加,除了吃喝能记账外,在歌厅,特别是按摩时,塞给小姐的钱能记账吗?”
“谁让你安排这些乱七八糟的项目?明明知道按摩是怎么回事,还偏要安排,我看就是你自己爱好这一口。”
“听你这口气好像是吃醋了,你要是愿意和我在一起,再漂亮的小姐我都不会碰。”
“你还有事吗?没事我就走了。”
“问你一个事,是不是有人在下面议论我?”
“是!”
“说我什么?”
“主要就是砖瓦厂的事。”
“具体什么内容?”
“这个……”
王红兵见玉兰欲言又止,便深情地对她说:“玉兰,我们俩是什么关系?更何况你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,跟我还有什么不好说的?”
“大家都在议论:砖瓦厂生意这么好,赚的钱都干什么用了?能不能拿出一部分用于‘三提五统’,减少村民的负担?”
“砖瓦厂十几辆大拖拉机,还有厂里和村委会到三隆集的石子路,用的不都是厂里赚的钱吗?这都是明摆着的,难道他们都看不见?”
“村民们主要是觉得他们个人没得到什么好处。”
“他们还说什么了?”
“乱七八糟的,什么都有,反正都是经济问题。”
“你信吗?”
“我今天在会上提这个事,就是希望你借此机会做个澄清,进一步规范村委会和砖瓦厂的财务制度。”
“我知道你没有恶意,但我担心你被别人利用。现在我们班子里有个别人在下面搞些小动作,我希望你不要掺和进去。”
玉兰一听,就知道他说的是王富贵:“这个你放心,我就讨厌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,有事应该在班子会上直接说。”
“这样就好,我一直把你当作我的人。所以,你和唐浩的事我始终替你保密,就连你儿子的事,我也没和任何人提起过。”
“我儿子有什么事?”
“你看庆贵,跟你唐哥多像,你不会说他不是唐浩的儿子吧?”
“你别瞎说啊,天底下长得像的人有的是,你能因此就断定他们都有血缘关系,甚至父子关系吗?”
“好了,不说这个。我知道你喜欢唐浩,我不会让他去坐牢的,我只希望你永远都和我是一条心。”
“我和唐浩早就断了,你别恩将仇报。要是没有他帮忙,我们的砖瓦厂根本就办不起来。”
“所以,我很感激他,后期又给我们追加贷款,这都是你的功劳,可见上面有人好办事。现在又有一个好机会,就看你能不能抓住。”
玉兰看了看他,便问:“什么机会?”
“昨天在镇上开会,新来的胡书记跟大家见面,周书记已正式退休。”
“新来的书记有多大?”
“五一年的,和你同龄。之前一直在县委组织部工作,人际关系非常广。你要是能把他拿下,他肯定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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