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二章 1983年6-11月
第九十二章 1983年6-11月 (第1/3页)
砖瓦厂经过精心筹备,各种设备均已到位,干燥窑和轮窑等基础设施已全部建成,于近日正式开业。王红兵兼任砖瓦厂厂长和养猪场场长,王家峪一下子有了两个村办企业,全村近百人进了砖瓦厂当了工人。玉兰还通过唐浩,把县轮窑厂已退休的烧窑老师傅请来做技术指导。
第一批出窑的砖瓦质量得到用户的认可,价格比县轮窑厂低许多,被一抢而空,销路一下子就打开了。
赵志良见县和镇领导经常过来检查工作,便把西晒场原来的仓库租下来,开了一个小饭馆。上面来人成了这里的常客,砖瓦厂的人也常过来,一些外出打工回家办事的也到这里相聚,生意还算不错。
小饭馆开业后,彩云主动帮忙当厨师,赵志良当下手,边干边学,逐步掌握了烹饪技术。
彩云正在饭馆炒菜,赵志良过来:“彩云,你的信。”彩云接过信,打开一看,便开心地笑了。
妈:
您好!近来身体好吗?家里一切都好吗?甚为惦念。
我和秀丽商量好了,准备“十一”结婚。他们家不要彩礼,只提出要一辆自行车、一块手表和一台收音机。另外,她会做衣服,还想要一台缝纫机。手表我已买了,其他三件请家里准备一下,现邮去三百块钱,请查收。
秀丽说,我是军人,我们的婚事从简,决定旅行结婚。
家里的房子如果还漏的话,最好能修一下,秀丽准备结婚后就和你们住一起。
儿 玉军
1983年6月28日
彩云看完信,立即找发福商量:“玉军婚后,爱人要和我们住一起,我想把这房子翻盖一下,你看怎么样?”
发福道:“应该,这房子也该翻盖了,老漏雨木头都腐了。我先买些木料,再买些竹子。”
“这次我不想再用稻草,全部用小麦秸秆。”
“那当然更好,最好能让玉强也回来一下。”
“我已经给他写信了,准备打一个新床和衣柜,还要买些东西。”
七月初,玉强接到母亲的来信,带了手下几个民工一起回来。玉兰和有运也过来帮忙,只用了三天时间就将房子翻盖一新,把墙也刷了。彩云看了,感到很满意。
玉强在扬州那边的工程任务很紧,房子翻盖好后,将其他的事都托付给二叔,自己带着几个人就回去了。
国庆节的日子越来越临近,彩云到杨塘集将恩人刘艳萍接过来。有翠见了,和她热情打招呼:“刘阿姨,您是我们家的恩人,是贵客,希望在这多住一些日子。”
“谢谢!听你妈说,你很能干,一看就是一个利索人。”
“玉军结婚,您高兴吗?”
“高兴!看这房子盖得真好,木头和竹子都是新的,要是过去,哪能盖得起啊?”
“花了好多钱,都是为了玉军结婚用,您说这钱是不是应该由玉军出啊?”
“你们家兄弟不多,没必要分你的我的。”
彩云道:“我这个大儿媳,就是嘴不饶人,可心眼不错。”
刘艳萍道:“心眼好就行!”
彩云领着刘艳萍进了西厢房,看了看玉军结婚的新房,里面是一张新床,上面的被子和枕头都是新的,旁边还有一个衣柜。当她看到自行车、缝纫机和收音机时,便问彩云:“这些东西都是凭票供应的,你从哪弄的票啊?”
“这都是玉兰的功劳,她认识县里一位领导,是这位领导给找的票。”
刘艳萍看着这些,深有感触地说:“农村的形势变化得真快,这些东西在过去想都不敢想。”
国庆节前一天,玉军回到县城,和秀丽领了结婚证。红本本揣进上衣口袋的时候,他觉得那薄薄的两页纸沉甸甸的。当天下午,两人陪着秀丽的父母一起坐车到了唐岭。玉军把岳父岳母安顿在镇上旅馆住下,又叮嘱了几句,才往家赶。
一路上,再也没遇到第一次探亲时那种一陷多深的泥泞小路,路面不仅加宽了,还铺上了石子,他觉得给秀丽买的那辆自行车应该能派上用场了。
到了村口,暮色已经落下来了。玉军进了家门,见母亲正在忙着做饭,便喊了声:“妈,我回来了。”
彩云转过身来,笑了:“我们正在说你呢,你看烧火间是谁?”
正在锅膛烧火的刘艳萍,随即站起来,拍了拍围裙上的灶灰,玉军连忙上前喊了一声“刘阿姨”。刘艳萍一抬头,脸上就笑开了:“可回来了,快过来让我看看。”玉军走过去站在她身边,她端详了半天,说了一句:“真精神!”
那天晚上,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,商量婚事的细节——酒席摆几桌、请哪些人、秀丽父母那边怎么招呼。玉强一直在旁边抽烟,插不上什么话,但脸上带着笑。彩云掰着手指头一桩一桩地算,刘阿姨在旁边时不时补一句“这个我来弄”。
国庆节中午,喜宴设在镇上的向阳饭店,摆了满满三桌。两家至亲挚友坐在一起,杯盘相碰,热闹得很。玉军穿了一身干干净净的军装,秀丽换了一件暗红色的外衣,两人并肩站在席间给大家敬酒。走到杨老师跟前时,杨老师扶了扶眼镜,端着酒杯站起来,对他和秀丽说:“我是看着玉军长大的,小时候瘦得跟豆芽菜似的,谁能想到今天娶了这么漂亮的新娘子,还穿了四个兜的军装。”一桌人都笑了。杨老师又缓缓说了一句:“做人呢,要对得起国家、对得起父母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。你们俩往后的日子,还长着呢。祝你们俩夫妻恩爱,白头偕老,早生贵子!”
玉军端着酒杯,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。
酒宴散后,彩云把秀丽的父母请回了村。房子翻盖一新,墙也刷了,屋檐下挂着几串红辣椒,门上和窗上都贴了红“囍”字。婚房是西边那间屋,床上铺了新被子、新床单,枕头也是新的。桌上摆着两盏红蜡烛和一台收音机。秀丽母亲在屋里转了一圈,摸了摸被面,又摸了摸崭新的缝纫机和自行车,转回来对彩云说:“看到这些,我就知道你们是真心待她。”彩云搓了搓手,笑了笑,也没说什么客气话,只催着大家喝茶。
坐了半个多钟头,秀丽的父母起身告辞,玉军把他们送回镇上。
村里看新娘的人一拨接一拨地来。玉军端着糖盘子站在门口,见人就递一把,兜里的烟也散得快。女人们凑在门口探头探脑,瞅一眼秀丽就回头跟旁边的人咬耳朵:“真漂亮。”男人们则大大方方地进来,拍着玉军的肩膀说些客气话,眼睛却都往新娘子身上瞟。
三大头是最后一个挤进来的。他穿了一件半新的中山装,头发梳得油亮,进门先扫了一圈,见屋里都是人,便扯着嗓子冲玉军喊了一句:“昔日‘反穿皮袄’的,如今成了大军官,还娶了个天仙似的美人——你说说,这上哪说理去?”说着,便拿眼睛上下打量秀丽。
秀丽不认识他,见他油头滑面的样子,不知如何应对,只是笑了笑,往玉军身边靠了靠。玉军连忙接过话头:“他是我们邻居,王富祥,现在自己当老板了,就爱开玩笑。”
三大头嘿嘿一笑,向秀丽伸出手:“秀丽同志,我们农村条件差,比不了你们城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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