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五章 1980年2月-1981年2月

    第八十五章 1980年2月-1981年2月 (第2/3页)

    “说不定她就是奔这个来的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一些男人也时不时凑过来逗她:“翠翠,晚上我陪你,保你满意!”

    气得有翠放下担子,拿起扁担抡过去,吓得他们赶紧躲开。

    三月底,水库工程即将竣工。就在此时,省委书记调离安徽的消息在工地上迅速传开。

    杨家岗的杨队长找到玉兰:“听说省委的大领导调走了,这《省委六条》还算不算数?”

    玉兰道:“那是省委的正式文件,不会不算数的,放心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听王红兵说,有两个生产队的包产到户准备停了,我们队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我们搞的是‘包产到组,责任到户’,不是包产到户。”

    “换汤不换药,实质上是一回事。你看我们是不是也停了吧?”

    “我们是县里搞的试点,陈书记说得很清楚,有事县里负责。”

    “我觉得吃不准的事还是稳妥一点好。要是上面追下来,恐怕陈书记也扛不住,到时候倒霉的还是我们。”

    “这工程马上就要完工了,回去我到县里找陈书记问问情况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这事宜早不宜迟,你今天就去找陈书记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这么急啊?”

    “你不知道,昨晚我一夜都没睡着。我是上有老下有小,万一有什么不测,我这一大家子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好吧,我回去收拾一下就去。”

    “太好了,还是你理解我。”

    玉兰赶到县城,已是下午四点多了。陈书记正在办公室,见面后她便说明了来意。

    陈书记笑了笑,跟她说:“回去告诉你们队长,让他尽管放心。省委书记调到中央工作去了,说明他在安徽推行的农业政策得到了上面的认可。”

    玉兰追问道:“那《省委六条》还算数吧?”

    “当然算数,安徽的这些做法已经得到中 央领导的肯定和支持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就放心了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来,就为这个?”

    “这是主要的。另外,我在工地上听说有的公社已经通电了,我们公社什么时候能通电?”

    “怎么?公社的事你也要管?”

    “公社不通电,我们生产队怎么能通电?”

    “原来还是为了你们生产队。还有什么事一起说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事您还没答应我呢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县财政紧张,现在只有几个公社通了电,费用都是由县财政和公社共同承担。所以这事你还要先找你们公社的周书记。如果他提出来,我们可以考虑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公社是个贫困地区,哪来的钱?”

    “问题就在这里,所以你们那里通电有难度,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说了。”

    玉兰回家后没两天,工地上的民工全部回来了。杨队长听了玉兰的汇报后,给她伸了个大拇指:“好样的,今晚我可以睡个安稳觉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就放心吧,政策只会越变越好。”

    “明天大队召开生产队队长会议,可我小孙子病了,我想带他去县医院看病,你能不能替我去开会?”

    “没问题,孩子看病要紧,明天的会我去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!”

    有翠从工地回到家,见两个孩子正在门前玩耍,立即抱起小红,使劲亲了她一下:“想妈了吗?”

    小红道:“想!您去哪了?”

    “我在一个水库工地上干活,筑起一个又高又宽的大水坝,让我们以后经常能吃到大米饭。”

    “太好了,我就想吃大米饭。”

    “奶奶打你们了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,有时二奶奶打我哥。”

    有翠立即问树杰:“她为什么打你?”

    树杰道:“玉霞把我的书给撕了,我把她推倒了。”

    “她怎么打你的?”

    “把我摁在地上用脚踢我。”

    “走,找她算账去!”

    有翠拉着树杰来到庆英家,见面后没有打招呼,直接就问庆英:“你为什么打树杰?”

    “你应该问你儿子,是他先动手打了玉霞。”

    “我已经问了,玉霞撕了他的书,他只是推了她一下,并没有打她。”

    “推了就是打,晚辈打长辈,这还了得!我让他给玉霞认错,他就是不肯,还用眼瞪我,你说该不该打?”

    树杰有点不服气:“她是什么长辈?还没我大呢!”

    庆英道:“她是萝卜长在‘辈’上,再小也是你姑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我儿子,轮不着你来打他。下次你要是再敢动他,我就对玉霞不客气。”

    “你敢!你算什么东西,就知道勾引男人,难怪玉强打你!”

    庆英的话深深刺痛了有翠。她不能容忍别人当着自己儿子的面如此侮辱自己,真想上去抽她,可碍于她是长辈,终究不敢,只得拉着树杰离开了。

    树杰经常听到村里人在背后议论他妈,有的同学跟他发生争执,就骂他是野种。他见到母亲后,便问道:“妈,野种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好多同学骂我是野种。”

    “你跟他们说,谁再敢骂你,我就撕他的嘴!”

    彩云从油坊出来时,见有几个学生殴打树杰,领头的还是上次被她教训过的那个高个子男孩,气得她上前揪住他的衣服,将其带到校长办公室。

    校长问明情况后,告诉彩云:“这个学生是学校出了名的刺头,教育、批评、体罚,能用的办法都用了,还是不行,家长也管不了,我们也是头疼。实在不行只能和家长一起,研究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。”

    “体罚不能解决问题,希望学校多做一些说服教育工作,号召同学们互相尊重、互相爱护、互相帮助,对不良的现象要进行抵制,逐步形成一个好的校风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您的建议,下一步我们会进一步加强这方面的工作。”

    下午,大队召开各生产队队长会议。王红兵见玉兰来参会,便问她:“你们杨队长为什么没来?”

    玉兰道:“他带孩子看病去了,让我跟您请假。”

    王红兵在会上说的事虽然很多,但核心内容就是担心政策要变,要求已经实行包产到户的五个生产队立即将土地收回,只允许包产到组。

    玉兰对此提出不同意见:“首先,我们搞的不是包产到户;其次,我们队是县里抓的试点,不能变。”她还把请示陈书记的情况做了汇报。

    王红兵听了不以为然:“我不信谁说的,我只信中央文件。”

    其他四个队长听了玉兰的汇报,觉得陈书记更了解上面的情况,如果中 央领导都支持,那肯定就没问题。所以都表示继续观察一段时间再说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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