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九章 1974年7月-1975年2月

    第六十九章 1974年7月-1975年2月 (第1/3页)

    有运看到这里,觉得自己的这一招效果不错。虽然让父亲受了一些罪,但只要能把玉兰请回去,相信父亲能理解,也会高兴。

    东平拉着玉兰的手,含泪恳求:“回家……回家!”

    善良的玉兰连连点头,东平笑了,有运和彩云也都笑了。

    玉兰觉得自己就是这个命,就像那头老牛一样,应该无怨无悔,勤勤恳恳地去耕耘,踏踏实实地去生活。

    临走时,尚虎塞给玉兰五块钱,说是这几天的劳务费。玉兰觉得太多,一再推让,最后还是彩云示意她才肯收下。

    有运拉着父亲,玉兰抱着小凤,一家人离开了王家峪。

    玉兰他们刚离开,就有三个警察来到西晒场。彩云和村里的一些人立即围过去看热闹,发现他们都进了大队部。

    没一会,王红兵和三个警察一起进了油坊,彩云跟着来到油坊门前。接着里面就传来激烈的争吵声:“叫你拿你就拿,废什么话!”

    “小屁孩,你跟谁说话呢?老子不吃你这一套,给我滚!”

    “你敢!要是再不交账本,就把你捆起来带走!”

    “你捆我?老子打美国佬的时候,你还不知在谁腿肚子里转筋呢!你捆个试试!”

    彩云见尚虎同一个年轻的警察发生争执,怕两人动手打起来,立即进去劝阻:“尚虎,别这样,有话好好说。”

    然后又对那个年轻的警察说:“账本我给你拿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谁?”

    王红兵道:“她是这里的会计。”

    “那好,请你配合我们调查。”

    警察拿到账本,又回到大队部,彩云也跟着进去。

    一位年长的警察和那位年轻的警察开始查看账本和票据。一位中年警察对彩云说:“我是县公安局的,这两位是地区公安局的,他们要查账,请你配合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没问题。尚虎脾气不好,请多包涵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***陈主任说了,让你们配合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,我们积极配合。”

    那两个查账的边查边嘀咕:“怎么没有村民换油的账啊?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有两本账?”

    那位年长的警察问:“会计呢?你们是不是还有一本账?”

    彩云道:“没有,就这一本。”

    “村民不到你们这来换油吗?”

    尚虎道:“来换,没记。我这里没有会计,只有量大的,才请她帮着记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可不行啊,成品油和原料都应该详细记账。”

    彩云道:“行,我们立即改,全部记账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换油收的加工费一年有多少?”

    尚虎道:“没统计过。”

    “加工费是交给大队还是公社?”

    “这油坊是我花钱建的,交给谁啊?交给我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这可不行,你这是搞资本主义,是违法的。”

    彩云听说违法,觉得问题严重,赶紧解释道:“警察同志,他这有些特殊。他是革命功臣,是部队转业干部。他看到家乡周边没油坊,村民们都没油吃,就放弃了干部身份和城里的工作,来这里为我们办好事。这也是县里特批的,这一点我们王主任可以作证。”

    “你倒挺能说啊。你是做什么工作的?”

    “我就是一个种地的农民。”

    “不像。”

    接着,他又问王红兵:“这位女同志刚才说的是实情吗?”

    王红兵道:“是实情,这个我可以作证。”

    “好吧,你带我们去看看那一百亩地。”

    “行,我带你们去。”

    彩云和尚虎也一起跟着到了山上。

    看完回来后,那位年长的警察对尚虎说:“生产队开拓的一百亩荒地,虽然未纳入集体耕地面积,但借给个人耕种的行为违反了大寨精神,背离了社会主义道路。收取的加工费装入个人腰包,就是搞资本主义。你的问题我们回去研究后再处理。今天就这样了,我们随时可能来调查,希望你别远走。”

    彩云怕尚虎和他再呛起来,连忙接过话茬:“警察同志,这个您尽管放心,他一直都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三位警察离开后,彩云问尚虎:“虎哥,怎么回事?”彩云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称呼他了。

    尚虎道:“有人举报到省里,还是说我搞资本主义。今天是地区公安局和县公安局过来进行联合调查。事实证明,我一百亩油料作物的榨油产品没有擅自向外销售,都卖给了国家。就是加工费的问题可能有点小麻烦。”

    “估计会怎么处理?”

    “现在不好说。陈主任和地区***主任关系不错,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?”

    “这次举报和上次是一个人吗?”

    “应该是。上次举报到地区,陈主任没让查,直接给摁住了,所以没人知道此事。这次是瞒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肯定是你这个火爆脾气得罪了谁,现在要报复你。”

    “据陈主任说,可能是他们***内部的人干的,矛头不是冲我,而是冲着他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千万别让陈主任受牵累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这么想。”

    玉军暑假就要结束了,他拾柴和砍草卖的钱已经够自己新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了,还存下一些草在后院堆起一个草垛。

    开学不到两个月,玉军突然觉得身体不舒服。起初只是发烧,浑身酸痛、乏力,接着两个膝关节开始疼痛、红肿、灼热,活动受限。过了两天,膝关节刚好转一些,两个肘关节和腕关节又相继出现相同的症状,连作业也没法完成了。唐秀丽从家里带了些退烧药给他,吃了似乎没什么效果。

    玉军坚持了几天,实在扛不住了。唐秀丽陪着他到县医院看大夫,诊断为风湿性 关节炎,开了一些药就回来了。吃了几天药,症状似乎有所缓解,可过不了多久病情又加重了。就这样反反复复,持续了两周多,学校让他回家休养一段时间,等病好了再来上学。

    玉军回到家,彩云听说是关节炎,也没当回事,只是让他在家休息和学习。休息几天后,病情仍然未见好转,有时高烧,有时低烧,特别是变天前夕或阴雨天,关节疼得更厉害,只能卧床休息。

    大队合作医疗室的赤脚医生王福义过来看了以后,只给了一些阿司匹林,别的药没有。彩云见玉军非常难受的样子,才意识到这个关节炎不一般,便带他到县医院去检查。结果跟上次一样,也是做了一些检查,开了一些药就回来了。

    经过几次反复,彩云下决心带他到南京去看病。两人一大早就出发,赶到南京时,已是傍晚了。本想在汽车站候车室过夜,可十点左右,工作人员过来把他们赶出去了。两人就在车站门前的马路上凑合了一夜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,两人来到南京鼓楼医院排队挂号。这里看病的人太多,上午的号没挂上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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