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柳月劝言

    第50章 柳月劝言 (第2/3页)

她的习惯——每天什么时候送粥,什么时候去灶房,什么时候回自己的帐。但最近几天,林灵的节奏变了。她有时候送完粥不马上走,站在案几旁边发呆,眼神落在帐帘缝隙外面的某个方向,一看就是好一会儿。她有时候会在午后出去,往营地西南角走,走到枯树旁边站一阵子,然后又走回来。

    柳月没有跟踪她。她只是碰巧看见了——她去灶房的路上会经过那条路,远远地看了一眼,林灵站在枯树旁边,背影很瘦,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,她没有拨。

    柳月想起自己以前也是这样——站在某个角落,看着某个方向,心里想着一个人,但不敢靠近。她知道那种感觉,站久了脚会麻,风吹久了眼睛会酸,但就是不想走,因为走了就得回去面对那些不想面对的事。

    林灵在逃避什么。或者,林灵在等待什么。

    柳月不知道具体是什么,但她能感觉到——林灵的心不在这里。她人还在,粥还在送,汤还在端,但她的心思不在了,像一盏灯,灯还在亮,但油快见底了,火苗越来越小,风一吹就晃。

    有时候,林灵端粥进来,手会微微抖一下,粥洒出来一点点,她赶紧用袖子擦掉,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以前她不会这样,林灵的手很稳,端什么都端得稳。

    有时候,林灵说话说到一半会停下来,像是在想什么,然后突然回过神来,继续说,但语气已经不对了,像一根绷紧的弦突然松了,声音变得有点飘。

    有时候,林灵坐在肖琪对面,看着他喝粥,眼神很柔,但柔的底下有一层东西——不是忧愁,是犹豫,像是在做一个很大的决定,但还没有做出来。

    柳月看在眼里,心里越来越不安。

    她不是没有想过跟金倩说——金倩是个聪明人,比她看得远,也比她说话有分量。但这件事,她不想通过别人转达。这是她和肖琪之间的事,不是军务,不是情报,是一个妹妹对哥哥的担心。这种担心,只有她自己说才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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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五天,她忍不住了。

    不是突然忍不住的,是忍了五天,越忍越难受。那种难受不是嫉妒——如果是嫉妒,她反而能忍住,嫉妒是一种有力量的情绪,可以压下去。她的难受是另一种,是担心,是焦虑,是一种说不出口的、害怕肖琪受伤的恐惧。她见过太多人因为太信一个人而受伤——单虎信了花香,林灵走了;林灵信了单虎,花香来了。信错了人,代价不是自己扛,是两个人一起扛。

    她不想让肖琪也走那条路。

    她找了肖琪。

    午后,肖琪刚批完军报,站起来伸了个懒腰。柳月端着灯油进来,把灯油放好,然后没有像往常一样退出去。

    她站在案几旁边,低着头,手攥着衣角。

    肖琪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还有事?“

    柳月深吸了一口气,抬起头,看着肖琪。

    “肖大哥,你别太信林姑娘。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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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帐里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肖琪看着柳月,没有说话。他的表情没有变,还是那种很平的样子,但他的眼神微微沉了一下——不是生气,不是惊讶,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,像是早就知道了,只是没想到会从柳月嘴里听到。

    “为何?“他问。

    柳月的手攥得更紧了,衣角被她攥出褶子来。

    “她是从敌方来的,她的过去你知道多少?“

    这句话说出来之后,她自己都愣了一下——她准备了好几天的话,说出来竟然这么短,短到像一刀切下去,干脆利落,但切完了又觉得不够,还应该说更多的。

    肖琪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反驳,也没有解释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柳月,等她继续说。

    柳月被他的沉默逼得更紧张了。她原本以为肖琪会否认,会说“她不会“之类的话,那样她就可以接着说下去。但他没有,他只是沉默,沉默像一堵墙,她不知道怎么翻。

    但她还是说了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要挑拨,我只是……“她的声音开始发颤,喉咙很紧,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,“我只是担心你。“

    这五个字说出来的时候,她的眼眶热了。

    她没有哭。她很少哭——在军营里待了这么多年,她学会了不哭。但今天不行,今天她忍了五天的话终于说出来了,说出来之后那种积压了很久的东西一下子涌上来,堵在喉咙里,上不去,下不来。

    “肖大哥,我知道她是好人。我也知道你信她。但她最近不对劲,你看不出来吗?她每天都去西南角,她手在抖,她说话说到一半会停——“

    “你看出来了?“肖琪打断她,语气不是质问,只是确认。

    柳月愣了一下,然后点头:“我看见了。“

    肖琪看了她很久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从柳月的脸移到她头上那根淡青色的发带,又移回她的眼睛。她的眼睛红了,但没有掉泪,她咬着嘴唇,倔强地站在那里,像一棵被风吹弯了但没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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