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86 章 末日降临前的日本

    第 386 章 末日降临前的日本 (第2/3页)

在就相关技术性信息进行冷静评估。请国民保持秩序,照常生活。避免前往车站、港口及大型商业设施。请居家待命,屋内退避。”

    这是第一次。

    声音透过破碎的橱窗传出来,僵硬得像发条快要停摆的铁皮人。

    .......

    佐藤美咲是在六点零五分被冲进诊所的人流撞倒的。

    她是难波一家外科诊所的护士。诊所的卷帘门早就被撞变了形,清晨涌进来的伤员把走廊堵得水泄不通。没有电,美咲只能咬着小型手电筒,蹲在满是污血和泥水的水泥地面上。

    一个男人捂着被玻璃切开的额头,血顺着鼻梁淌得满脸都是,指缝里不断往外溢。他死死抓着美咲的护士服下摆,指节发青。

    “医院在哪儿?大医院为什么不放人进去?”

    “先按住这里,别松手。”

    美咲的声音急促,手指在男人的伤口上方用力压下纱布。

    消毒棉球掉在地上,被慌乱走动的皮鞋踩进泥浆里。

    她从急救包里抓出缝合针,手在发抖,针尖刺破了自己的乳胶手套,指尖渗出血来。她顾不上换,就着微弱的电筒光,穿透皮肉拉紧丝线。没有麻药,男人在剧痛下发出一声嚎叫,身子猛地抽动,差点把美咲掀翻在推车旁。

    “别动!缝歪了止不住血!”美咲喊出声来。她刚给男人打好结,外面的街上又是一声沉闷的爆炸,不知哪里的变压器炸出一团蓝色的光弧。

    美咲把剪刀扔进托盘,胸口剧烈起伏。她想起远在冲绳那霸的母亲。

    母亲佐藤道子住在离海岸线不到两公里的老旧公寓里,腿脚不便,下三层楼要歇两回。电话在凌晨三点就断了,那霸隔着整片海,她手里抓着仅剩的两卷绷带,连母亲是死是活都无法知道。

    诊所门外忽然传来骚动。

    十几个年轻男人强行闯进药房,开始把货架上的止痛药、抗生素整箱整箱往旅行袋里塞。

    老所长上前阻拦,被人一把推在药品柜的尖角上,额头当场磕开一道血口,倒在地上动弹不得。没人去扶他。美咲把随身的小急救包拉链死死拉上,斜挎在胸前,也被人流硬生生挤出了诊所后门。

    街道上的广播喇叭也开始嘶吼。同样是那句“请居家待命”,声调却已经变得尖锐而失真。

    .....

    小林大辉在清晨七点已经跑穿了阿倍野区。

    他是高一学生,田径部跑中长跑。身上的运动短裤刮破了口子,右膝盖上全是黑红色的擦伤。母亲在阿倍野的综合医院当值班护士,父亲几天前还在东京出差,家里早晨六点就断了水断了电。

    大辉冲到医院正门时,看到的是两排带刺的铁马和放下的大号防火卷帘门。

    成百上千的人堵在急诊大厅外,叫喊声震耳欲聋。有人抓着铁马死命摇晃,有人把路边的砖石砸向二楼的玻璃。卷帘门后突然喷出一股白雾,干粉灭火器顺着缝隙狂喷,刺鼻的粉尘呛得前排的人捂着喉咙跪在地上干呕。

    “不接诊!系统全瘫痪了!没有医生!”里面用手摇扩音器喊出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咆哮。

    大辉被狂乱的人群往后推搡,鞋底在台阶上打滑。

    他举着手机,屏幕早黑了,电量彻底耗尽。他想大声喊母亲的名字,可旁边一个满头是血的中年妇女扯住他的运动服领口,疯了一样质问他里面还有没有退烧药。

    大辉用力挣脱,衣服被撕开一条长缝。他沿着排水沟倒退着逃出来,在街角扶着电线杆,大口大口地喘粗气,泪水混着灰尘在脸上冲出两道泥痕。城里没有一个地方能进,所有的门都在关上。

    木下诚站在町工场紧闭的铁门外。

    他四十八岁,电焊工,工作服上落满了昨天的焊渣。工场老板清晨开着轻型卡车,把家眷和贵重模具拉走,走前把大门用链条锁死,只扔下一句“各自保命”。

    木下提着帆布工具袋,里面只有一把撬棍、几卷绝缘胶带、一把活动扳手和两套拆车工具。

    他无家可归,回了租住的板房,发现房东已经把水阀和总闸全拉了,正在往自家的轻型车里塞箱子。木下走到区民馆门口,想找个临时避难点,门口的保安带着防暴头盔,手里的警棍毫不客气地捣在他胸口。

    “登记满了!本区域纳税人优先!没有名额了!”

    木下被捣得倒退三步,跌坐在马路牙子上。工具袋砸在水泥地上,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

    旁边一个推着自行车的男人看都没看他,车后架上绑着两桶矿泉水,由于捆扎不牢,一桶水掉下来滚在路中间,三四个人立刻像饿狼一样扑上去抢夺,水桶在扭打中被踩爆,清亮的水流进脏水沟,抢水的人指缝里沾满泥,撕扯在一起打得鼻青脸肿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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