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81 章 枪声

    第 381 章 枪声 (第3/3页)

果发回来了,只有一行字:申请人材料无效,资格注销。

    没有人解释原因。会议室里静了几秒,有人低声说了一句:“通道那边核验原件了。”

    一个普通人的善举可以被偷走,一张船票也可以被偷走。就在这个夜里,连记忆都能被资本拿去重新登记了一遍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三菱、三井、住友、安田四家财阀代表再次在同一间会议室里见面,各自只带了船期、燃油储备和海外接收地名单。

    划分名单之前,四家的密使已经先到过三处地方。

    第一处是国土交通省的海技科。公文笺上写着民用航线因深空事件暂停受理,可带火漆印的人从侧门进来,值班次官亲自迎出去,把一张盖着红章的舱位核准单按在桌上。红章底下是谁的名字,报表上没有,次官也不会问。

    第二处是成田机场的航空管制塔。年轻人腰上别着空管员证,眼睛却盯着塔台电脑屏幕上报废机位的白名单。一列列呼号被划掉,又被重新填上财团的注册编号。管制员全程低着头,从始至终只问过一句:这一架的燃油配额能挂到多少。得到答复后,他再没抬起头。

    第三处是海关总署关务一处。财务人员的脸藏在暗处,手里拿的不是验货单,是一份贴着海外账户号的便签。他们负责把保税区运出的集装箱重新登记成出口拼箱,把货舱里的金条和债券混进不会开箱查验的医疗与设备行里。

    这三处门路,每一处都不需要花钱。财阀把几十年的积累花在了更早,早在灾难到来之前,就把能扛得住检查的名字,一点一点填进了这架机器里。等真到了需要救命的那一天,机器翻开,名字已经在上面。

    为什么是你家的名字,为什么不是我家的?有人问过。没人敢深挖,因为挖下去,挖出来的不只是财阀,还有替它们签字盖章、放行把关的那一排官员和经营者,连同这一整架机器的骨架。

    可要让一个普通人爬上那艘船,需要的不是记忆,是那一枚火漆印。而火漆印的烧制工艺,从来不在普通人的案头。

    三艘万吨级邮轮已经完成补给:淡水舱加满,医疗舱启用,备用发电机装上甲板,燃油储备足够船队在海上航行半年。

    蒲原诚一计划南下,绕过西太平洋主要航路,经过好望角前往南非;鹤田周平想去马达加斯加;篠原和夫把一批海外资产转往伦敦,准备通过欧洲再去南美;户田洋介则盯着巴西的私人靠港渠道。

    四家代表之间不断互相试探。

    “巴西方面传来消息......圣保罗州州长办公室拒绝了成建制避难园区的申请,理由是担心把外星战争的灾祸引入南美。”

    篠原和夫冷笑:“那就把人拆开,化整为零,以个人商业入境的名义走。”

    “巴西海关会核查!”

    “那就在圣保罗港上岸之前,先买通当地移民局的官员。”户田洋介接口,“我们每年给他们捐过那么多钱,现在该收账了。”

    蒲原诚一没有反对。

    在这个层面上,四家从不分彼此。他们用一样的口吻谈着买通港口、收买官员、拆散人群,仿佛在谈一批货物的报关流程。

    夜里十一点,第一艘邮轮开始装载。

    码头外的普通人看到栈桥亮起,以为民用船终于重新开放,队伍猛地向前涌动。

    安保人员立刻关上第二道铁门,宣布只允许持有财团授权凭证的人员进入。有人喊这是公共港口,安保答现在是战略物资保障区;有人问船上装的是什么,安保答无可奉告。

    有人把船票举过头顶:“我买了船票!”

    安保人员接过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黑市上的船票已经涨到一张三十万日元,仍有人在后面排队加价。

    卖票的是当天值班的海关文员和港务调配员,他们手里握着一批被临时作废、又通过后台重新激活的散票。这些票没有固定座位,只有登船后的候补排序,排序靠前的人才有资格上船,靠后的人连船舱都摸不到。

    明面上,这批票对公众开放;实际上去换票的人很快就发现,每个票号背后都挂着一个名字,那些名字早在黑市开盘前就被预定了位置,普通买家手里的票,不过是让系统多统计一次候选人数。

    通往港口的高架入口堵死了。有人弃了车,拖着行李箱翻过护栏,沿着匝道徒步往海边走。警车的顶灯在队尾一闪一闪,喇叭重复着“请勿聚集,请保持通道畅通”,谁也听不见。

    慌乱,没有持续到天亮。

    铁网外的人群,在天亮前冲破了闸口。

    先是几只空手叠上铁门,接着是几十只手,再后来是整片脊背压上去。尖刺划破掌心的血顺着铁皮流下来,没人松手。有人喊,有人哭,有人把身份证件从网眼里塞进去,说只要看一眼就行,看一眼名字在不在名单上。

    “让我们进去!”

    “船要开了!”

    闸门在人群的重量下开始晃。持枪的安保举起枪,先朝天鸣了一枪——

    枪声在凌晨的码头上炸开,像一记闷雷。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