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4章 患者没能下台,真相不能留在门外

    第1604章 患者没能下台,真相不能留在门外 (第2/3页)

    这不是一名适合在生理状态未纠正前,贸然追求完整重建的患者。

    然而手术计划写的,却是一期完成多处确定性修复。

    沈知衡坐在旁边,低声道。

    “他们把解剖问题放在了生理问题前面。”

    陆晨没有立刻点头,而是继续往下翻。

    有时候,记录上的选择并不等于当时的全部条件。

    他需要知道是否存在无法等待的特殊情况,也要知道团队是否准备了替代方案。

    第二份资料是术中时间记录。

    最初的出血曾被暂时控制。

    随后,团队继续处理深部损伤,试图完成复杂重建,过程中发生新的血管破裂。

    低体温进一步加重,凝血恶化,输血需求迅速增加。

    到了这一步,手术记录里才第一次出现终止复杂操作、转向损伤控制的讨论。

    已经太晚了。

    一名参与手术的外国助手低着头,声音发哑。

    “当时有人建议先结束,我们认为再多做一点,患者就能少受一次手术。”

    陆晨抬眼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少做一次手术,是以患者能够承受这一次为前提。”

    会议室里没有人接话。

    术前沟通文件的问题同样明显。

    翻译使用的表格过于简略,没有完整说明分期治疗的选择,也没有记录对重大风险的充分讨论。

    家属知道手术危险,却不清楚为什么要采取这一条路径。

    这并不意味着一张写满风险的纸就能免除责任。

    恰恰相反,沟通应该让患者和家属理解选择,而不是替医院提前留下免责文字。

    资料核查持续到深夜。

    陆晨逐项标记证据来源,把无法确认的内容留在待核实栏,拒绝用推测填空。

    埃里克看着那份越来越清晰的时间线,脸色也越来越苍白。

    “你认为我们的错误导致了死亡?”

    陆晨放下笔。

    “我认为已经有证据显示,治疗策略违反了损伤控制的基本原则,但死亡因果关系仍需结合完整调查与鉴定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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