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晴子,下了船,你可就要被我捏在手心里了!
第65章 晴子,下了船,你可就要被我捏在手心里了! (第2/3页)
烟囱的蒸汽游艇正「突突」朝这边开来。船身修长,看着能坐二三十人,船头桅杆上————还真挂着一面黄底青龙旗,让海风吹得猎猎招展。
常德胜心里一松。
来了。
「葡萄酒老张」的船来了。
他脸上却还得继续装,眯着眼,故意皱着眉:「是啊————谁家的船?咦,好像奔咱们这儿来了?」
那游艇来得快,没几分钟就驶到不列颠尼亚号侧舷,减速,靠帮。船上水手抛出缆绳,这边水手接住,两船缓缓并拢。
更紮眼的是,不列颠尼亚号的大副——一个留着络腮胡的苏格兰人—竟然亲自到了悬梯口,还整了整制服扣子,一副迎接贵宾的架势。
「有热闹看了,」常德胜站起身,拍拍袍子下摆,「走,瞅瞅去。」
其实不用瞅也知道,来人是张弼士。这排场,还真是到位,那可是南洋首富,槟城地头蛇,英国人都得给面子。
只要人(晴子)和货(军火)到了槟城,那一切尽在掌握了。
那边罗静柔也拉着晴子过来了。六个男女,四个长袍马褂的北洋军官,俩洋装靓丽的姑娘,凑一块儿往那边走,在甲板人群里显眼得很。
刚挤到前排,悬梯那头就有了动静。
先上来两个精壮汉子,短打扮,腰板挺直,上船後左右一分,手虚按在腰间—一常德胜一眼就看出来,那姿势是随时能拔枪的。
然後,正主儿上来了。
常德胜瞅清楚那人模样,心里先乐了。
这张弼士,跟他五弟张振声完全两码事。
张振声看着就是个跑码头的「帮主」,说话爽快,做事利落。眼前这位「三哥」,却是一身簇新的正四品文官补服一深蓝缎子面,胸前绣着云雁,头上顶戴花翎,脚踩厚底官靴。四十多岁年纪,身材发福,面庞圆润,留着两撇精心修剪的八字胡。
这大热天儿,穿这一身————也不嫌捂得慌。
但人家派头足。上得船来,先朝那苏格兰大副拱了拱手,开口是一口流利英语:「有劳阁下。本官大清驻槟榔屿领事张弼士,奉李中堂谕令,特来寻北洋陆师考察委员常德胜常大人,传送电令。烦请通传一声。」
嗓门洪亮,中气十足,甲板上大半人都听见了。
常德胜心里赞叹:这戏,做全套了。从服装到台词到表情,一丝不苟,这才是专业演员的素养。回头得学着点。
他赶紧从人群里挤出来,上前几步,抱拳行礼:「下官常德胜。不知张领事驾到,有失远迎了。」
张弼士转过脸,上下打量他一番,也抱拳还礼:「原来您就是常大人!久仰久仰。本官张弼士,蒙朝廷恩典,在槟城忝居领事之职。」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封公文套,双手递上,「李中堂有电谕至,请常委员过目。」
常德胜双手接过,心里暗笑:这戏做得真全。公文套是正经官封,火漆印齐全,里头不用看,肯定是白纸,或者写两句无关痛痒的客套话儿。
他正装模作样要拆,旁边罗静柔拉着晴子一起挤了过来。
「三舅!」罗静柔脆生生地喊了一句。
张弼士「愕然」转头,看见罗静柔,圆脸上瞬间绽开惊喜:「阿柔?!你怎麽————」他快步上前,仔细端详,「哎哟,真是阿柔!长这麽大了!你何时从欧洲回来的?你阿爸知道麽?」
「刚回来,船经停这儿。」罗静柔笑出两个酒窝,又拉过晴子,「三舅,这是我好友,日本大仓家的大仓晴子小姐。晴子,这是我三舅。」
晴子上前半步,鞠躬一礼,用熟练了不少的汉语说:「张领事,初次见面,请多关照。」
「哎呀,大仓小姐,幸会幸会!」张弼士笑容满面,语气那叫一个热络,「既然都是阿柔的朋友,那便是自己人。」
他转向常德胜,声音压低了些,但周围几人仍能听见:「常大人,这电令里的事儿不急一时。您几位既然到了槟城,无论如何要容张某尽一尽地主之谊。寒舍就在岛上,已备下薄酒,务必赏光小住两日。至於船期————」他一摆手,豪气道.「张某家中也有两条小火轮,跑新加坡是常事。届时直接送几位过去便是,断不会误了行程!」
罗静柔立刻接话:「那就叨扰三舅了!」
常德胜脸上露出「盛情难却」的苦笑,拱手道:「张领事如此厚意,下官————可就却之不恭了。只是我们一行还有几人————」
「都请!都请!」张弼士大手一挥,颇有些江湖豪气,「常大人的同伴,那便是张某的贵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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