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0章 大乾国运立(6000字奉上)
第590章 大乾国运立(6000字奉上) (第2/3页)
你准备好了?”
李沧月点头。
“开始吧。”
裴观澜抬手,三道光柱从祭坛底部冲天而起。
金、紫、青三色光柱直冲云霄,在半空中交织、碰撞、融合。
天空骤然暗了下来。
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,层层叠叠压向太庙上空,正午的日光被遮得干干净净。
雷声滚滚。
“这……”
“圣脉炼化,竟有如此异象?”
台下百官齐齐变了脸色。
周阁老抬头看天,乌云翻涌如沸,隐约有电光在云层深处游走,一道接一道,将整个太庙映得明灭不定。
他喃喃道:
“三百年了。”
“大乾立国三百年,从未有过这等国运异象。”
祭天台上。
裴观澜素袍被气浪掀起,脚下那圈阵纹却迟迟无法闭合。
第一条圣脉在半空扭动,几次要落入祭坛,又被地下涌出的排斥之力弹了回来。
砰!
坛边一块青石当场崩出裂纹。
顾长生退开半步。
“宗主,什么情况?”
“地脉不接。”
裴观澜盯着祭坛下方:“大乾地脉枯竭多年,三条圣脉同时入地,力量太强。再压下去,祭天台先碎,太庙也保不住。”
台下百官离得远,听不清几人在交谈,只能看到那道光柱悬在祭坛上方,一直没有落下。
礼部官员已经急出满头汗。
顾远山站在队列前方,手里捏着祭册,不时抬头看一眼儿子。
李沧月站在阵心。
她抬手一压,三色光柱顿时被定在半空:“师父,需要什么?”
裴观澜扫过三条圣脉。
“引子。”
“圣脉有灵,四大圣朝争夺多年,里面还混着四大圣朝的气运印记,想让它们融入大乾地脉,得先洗去残留印记,再压住圣脉本身的躁动。”
“寻常灵药做不到,至毒之物可以。”
顾长生站在祭坛左侧,白发被狂风吹得翻卷,他从袖中缓缓抽出右手,掌心朝上,墨金色毒元在掌中凝聚,浓稠如浆,暗红光泽在毒元深处时隐时现。
“我来。”
没有多余的话。
李沧月站在祭坛中央,玄金凤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她目光落在顾长生身上,停了一瞬。
只有一瞬。
然后她朝裴观澜点了下头。
“开始。”
裴观澜双手结印,真气全力灌注祭坛。
“第一条,落!”
祭坛上阵纹亮到极致,刺目的白光从坛面炸开,第一条圣脉从玉瓶中倾泻而出,被三色光芒包裹的白色气运如瀑布一般灌入祭坛中央的凹槽。
轰!
太庙地基猛地一震。
殿瓦簌簌落灰,檐角的铜铃被震得疯狂作响,飞檐上的积雪大块大块往下掉。台下百官脚下一晃,有人踉跄了两步,被旁边的人一把拽住。
“地动了!”
“别慌!是圣脉入地!”
“这也太……”
祭坛上的凹槽开始龟裂,圣脉气运太浓太猛,地脉像一条干涸了两百年的河床,突然被洪水灌入,根本吞不下,气运在凹槽里翻滚、淤堵、往回倒灌。
顾长生一步踏前。
右掌按上祭坛。
墨金毒元从掌心倾泻而出,沿着凹槽灌入地脉通道,毒元与乳白气运一碰即合,将圣脉里残存的气运印记一层层刮掉。
数十息后。
最后一截金光彻底沉入祭坛。
地下传出一声闷响。
第一条,入地。
不等众人松气,裴观澜已经抓住第二条紫色圣脉。
“继续。”
顾长生抽回发麻的手,甩了甩:“宗主,您还真不给人喘气。”
“天雷已经落下,再停就得重新引阵。”
第二瓶打开。
裴观澜五指下压。
这一条的力量比第一条更加狂暴,乳白色的气运如怒涛一般砸入地脉。
咔嚓!
祭天台下的青石地面突然开裂,数道裂缝从台基往四周蔓延,最宽的一道足有半尺,碎石崩飞,烟尘四起。
“台子要裂了!”
台下有人失声喊了出来。
这一次,整座太庙横移了半寸。
裴观澜抬起左掌,重重拍在地面,二品武尊的真气灌入整座高台,像一道无形的箍,硬生生将裂开的地面箍住。
“镇!”
碎石悬在半空,没再掉落。
第二条圣脉,入地。
“还撑得住?”李沧月开口。
“第二条而已。”
顾长生额头已经见汗:“两条圣脉已经入地,只剩最后一条青色圣脉,都到这一步了,总不能留一条挂在天上当灯笼。”
“那就来。”
裴观澜抬手一抓。
最后一条青色圣脉发出一阵嗡鸣,周围乌云随之翻滚。
数十道雷光在云层中游走。
“落!”
青光贯穿祭坛。
顾长生体内的毒核狠狠一震。
他已经感觉到丹田里的毒元在急速消耗,前两条圣脉的催化,万毒经第八重的本源毒元被抽走了将近六成。
“给我……进去。”
他咬住后槽牙。
这一条最烈。
乳白色的气运几乎凝成了实质,撞入地脉通道,第三条圣脉的气运猛地一沉,像被一只巨手按住,乖乖沉入地脉深处。
三条圣脉,全部入地。
祭坛上空。
一道金光冲天而起,穿透乌云,直刺苍穹。
乌云被金光从中劈开,向两侧退散,日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,照在祭天台上,照在百官脸上,照在整座京城上空。
地脉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。
轰鸣声从地心往上传,传遍京城每一条街道、每一座坊巷。
京城各处。
东市的茶肆里,掌柜的正在擦桌子。
地面震了一下。
茶壶从桌上滑落。
他眼疾手快一把接住,还没来得及骂,第二下又来了,碗碟叮当作响,挂在梁上的腊肉晃了几晃,几个茶客站起来就要往外跑。
“地龙翻身!”
“快跑!”
掌柜的蹲在门口,手撑着门槛,小心翼翼地探头往外看了一眼。
街道上。
百姓纷纷停住脚步。
掌柜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“没事了?就震三下?”
旁边一个老头从墙根底下直起腰,扶了扶帽子:“三下就停,不像是地龙。地龙翻身没这么短。”
数息之后。
一股暖意从地底升起。
朔风削弱了许多,街上的积雪迅速融化,水流顺着沟槽淌开。
城郊。
农田里的积雪正在加速融化。
雪水渗入泥土,泥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松软、发黑,露出底下肥沃的腐殖层。
一个老农蹲在地头,抓起一把土,捻了捻,又捻了捻。
“这地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旁边的人问:“怎么了?”
老农把土凑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:“土质明显松软,原本贫瘠的田地开始恢复生气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你自己抓一把。”
那人也蹲下来,抓了一把土捻开,闻了闻后,脸上的表情跟老农一模一样。
顾家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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