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6章:残碑断碣荒草里

    第756章:残碑断碣荒草里 (第2/3页)

客星"的画像已褪得几乎透明,只有几笔勾勒星辰的线条还能勉强辨认。画前的案几塌了一角,案上积着厚厚的灰,灰中印着几只不知什么鸟的爪痕。

    刘衍站在那幅模糊的画前看了很久。祖父当年给他讲"过客星"的故事时,他还是个半大的孩子,只知道瞪着眼睛问:"后来呢?那颗星星去哪儿了?"祖父摸摸他的头,说:"哪儿也没去,就在这儿。"他那时不明白,如今站在这座破败的祠堂里,面对一幅快要消失的画,忽然懂了——那颗星星融进了这片土地的光里,让所有人再也分不清那是光本身,还是光中的某一道来处。

    他退出祠堂,继续向上走。

    山道尽头的陵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。无字碑立在原地,但碑身已有了一道斜斜的裂痕,从"汉"字上方裂到"封"字下面,像岁月在青玉上刻的皱纹。碑前的荒草漫过了膝盖,最高的那几株被风吹弯了又弹起来,反反复复的,也不觉得累。

    刘衍走到碑前站定,伸手摸了摸那道裂痕。青玉粗糙而冷,裂口边缘已被风雨磨得圆润了。他低声道:"祖父,朕来看你了。"

    无人应答。只有松涛从头顶压下来,轰隆隆的,像千军万马踏过山脊。他靠着碑身坐下来,闭眼听了一会儿,忽然想起登基那年杜预的孙子杜佑送来的一封信。信上写道:"太祖当年治天下,如治一园圃。今日陛下所见之繁花绿荫,皆太祖所栽之苗。陛下不必再种新树,只需护好这片园子,便是大功。"

    刘衍一直把那封信收在书柜里,时不时翻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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