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6章:唯佘青山埋忠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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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该写进正史的事。"

    杜预接过来,没有当场展开。他只看了一眼油布上的捆绳,便知道这东西分量多重。

    "你打算怎么处理?"

    陈寿望向窗外。长安的秋天把天空撑得极高极远,像一面铺开了就收不拢的幔子。他沉默了很久,道:"替我带到定军山,埋在太祖墓侧。不必立碑,不必留记号。让那些字和那卷帛书一样,化为泥土。"

    杜预将油布卷贴身收好,点头道:"我答应你。"

    陈寿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快:"杜相,你说……若是没有太祖这个人,这天下如今会是什么模样?"

    杜预想了想,答道:"依然是魏蜀吴三分,依然是司马氏代魏,依然是五胡乱华。"

    "可那些都没有发生。"陈寿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"因为我们有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。"

    杜预默然。他知道陈寿说的是什么——那个从一千八百年后穿越而来的灵魂,用四十五年时间把一条崩坏的河流改了道。如今水已入海,船已泊岸,那个掌舵的人早已长眠不醒,只留下一座青山和满山松涛。

    七日后,陈寿在家中安然辞世。

    刘承下旨追赠陈寿为太子太傅,谥号文贞,以史官最高礼遇葬于长安城南少陵原。出殡那日,杜预亲自扶棺,姜维从陇西遣使送来白绫挽联,文鸯在雁门关设祭遥拜。长安城的史馆挂起了白幔,所有书吏停笔一日,整座史馆安静得能听见风吹竹简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丧事过后第三日,杜预带着那卷油布裹好的帛书启程西行。

    从长安到定军山,整整走了半个月。杜预已是七十岁的老人,骑马不便,换了牛车。他一路西行,过陈仓时歇了一夜,在客栈中展开那卷帛书,借着油灯慢慢看了一遍。上面记着陈寿多年来的私下笔记:有太祖在汉中大营批阅文牍时偶尔漏出的几句闲话,有定军山松林初种时的细节,有太祖登基前夜在太极殿独坐的侧影,还有那句他始终没能写进正史的"我非此世之人"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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