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5章:义庄施棺助丧葬

    第645章:义庄施棺助丧葬 (第2/3页)

七千贯。"

    "四万七千贯,够买多少口薄棺?"

    杜预心算极快,嘴唇微动便答:"薄棺一口约莫一贯二百文,四万七千贯可买近四万口——若加上夫役与地费,约莫两万五千口。"

    "这就够了。"刘封重新坐下,提起朱笔在奏章上批了一个"准"字,"一个州县备百口棺木,三百州县是三万口。查抄那一批豪绅的家产,刚好够用。杜卿,你告诉户部,别老盯着国库里的钱——有些钱流进了不该流的地方,把它挖出来,便够办很多事了。"

    杜预苦笑了一下,躬身告退。他走到殿门口时回头望了一眼——刘封正低头批阅奏章,春阳从窗棂照进来,落在他左颊那道浅疤上,将那疤痕映得极淡,几乎要融化在金色的光里。

    杜预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成都初见刘封时的情形。那时这人还是个被贬的偏将军,眉宇间压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郁,像一把未出鞘的刀。如今刀已出鞘四十五载,锋芒敛了大半,却多了些别的什么——那些慈幼局的钟声、养济院的炊烟、安乐坊的捣药声、居养院的菜圃青苗,一层一层裹在那道锋芒外面,让它不再只属于战场。

    杜预轻轻掩上门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半月后,长安城外东北角一片干燥的高地上,义庄落成了。三间青砖大屋,正中一间摆着整整齐齐的薄棺,棺木用桐油涂过两遍,防潮防腐,两侧各一间放着纸钱、香烛与入殓用的白布。义庄门前悬了块木匾,是刘封亲笔写的两个字:"归所"。

    义庄落成当天,周老汉的尸身终于从东市那间偏屋里抬了出来。邻居们凑了七百文没舍得花,全买了纸钱香烛,跟在棺木后头送了一程。棺是义庄出的,上好的松木板,虽薄却结实,棺盖合得严丝合缝。县衙拨了四名夫役抬棺,一路从东市穿过半个长安城,到了城外归所义庄。

    入殓时,邻居中一个老妇哭得直不起腰。她与周老汉做了十年邻居,平日里周老汉卖炭回来,总要分半块饼给她家的小孙子。如今那孩子站在人群后头,踮着脚望那口新棺材,忽然大声问:"阿婆,周爷爷要埋到哪里去?"

    老妇哽咽着说:"义庄会给他找块好地方,有树、有草,能晒着太阳。"

    那孩子又问:"那周爷爷以后还会回来卖炭吗?"

    老妇一把将孩子搂进怀里,哭声淹没在春风里。

    这一幕被随行的锦衣卫记了,当晚密报到刘封案头。刘封将那几行字看了两遍,搁下密报起身走到窗前。长安城的暮色正在沉落,远处归所义庄的方向,隐约有几点火光在春风里摇曳——那是邻居们给周老汉烧的纸钱,正在一寸一寸地燃尽。

    关银屏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,伸手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指尖。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静静地陪他站着。殿中只余烛火跳跃的轻响,与窗外渐渐隐去的最后一缕天光。

    良久,刘封低声说:"银屏,我上辈子看过一条新闻,一个老人死在屋里好多天没人知道。那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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