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5章:军医署设救创伤
第625章:军医署设救创伤 (第3/3页)
门给当兵的治伤。以前在凉州,马家军只管冲锋,伤了的自生自灭,谁管你死活?”
旁边的周平难得没有跟他抬杠,闷声道:“我爹当年在荆州水军,中了一箭伤了肺,因军中医士不够,硬是拖了半个月才有人给换药,最后烂肺而死。要是那时候就有这军医署……”他捏紧了拳头,没再说下去。
堂中一时寂静。
同一日,陇西大营的伤兵营里,那名被张仲景亲手缝合了腹部箭疮的什长苏醒过来。他睁开眼,看见自己躺在干净的苫布褥子上,创口处清清爽爽缠着白布,旁边小几上搁着一碗热粥、一碟咸菜,还有一小壶烧酒——说是一日三次用来擦洗创口。他呆了半晌,忽然抓住旁边换药的年轻军医问:“这是……朝廷给的?”
年轻军医点点头:“军医署特拨的物资。陛下说了,你们是替他打仗的,朝廷管到底。”
什长眼眶一红,颤声道:“帮我给陛下带句话——俺王大牛这条命,从此是大汉的了。”
这话后来传到了刘封耳中。他正伏案审阅军医署第一批药材采买账目,闻言手中炭笔略停,旋即继续勾画下去。关银屏从屏风后转出来,将他肩头披着的玄氅又拢了拢,轻声道:“又要忙到几时?”
“军医署的章程还差一截。”刘封头也不抬,“西北苦寒,伤兵冬日最怕冻伤溃烂。我让张仲景在医署里砌火墙暖炕,又在烧酒里加了花椒和干姜,说是能活血驱寒。他还在试,有效了明年便在全部兵站推行。”
关银屏望着他案头堆积如山的文卷,从舆图到盐铁账册,从讲武堂课表到军医署编制,每一卷上都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。她伸手覆上他执笔的右手,温声道:“歇一歇。你殚精竭虑救了那么多人,可别把自己的身子熬垮了。”
刘封终于搁下炭笔,抬眼看她。灯烛映在关银屏眉眼间,虽是年近四旬,那双眸子却仍如初见时一般明亮坚定。他笑了笑,从袖中摸出那枚青铜打火机,在指间转了个圈。
“银屏,你说将来史书上怎么写我?”
“写你是个‘不务正业’的皇帝。”关银屏嫣然一笑,抽走了他手中的打火机,“别人家皇帝日日操心的是怎么打仗、怎么争权,你倒好,操心怎么给当兵的治伤、怎么修学堂、怎么让老百姓多收两斗米。”
“这才是不务正业?”刘封重新拿起笔,目光落在卷末那行还未写完的条例上,“我倒觉得,这才是天底下最正的正业。”
帐外秋风渐紧,远处传来巡夜士卒的梆子声,一下,两下,三下,沉稳地穿过整个陇西大营。那些刚得了救治的伤兵们在暖和的营帐里安然入睡,有人梦中呓语,喊了一声“娘”。
刘封听见了,笔尖顿了顿。他把那行条例写完,吹干墨迹,合上了卷宗。
(第625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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