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五章 民心换心安
第七十五章 民心换心安 (第2/3页)
每年春秋两季,到各乡宣讲一次,确保家家都能选到好猪苗。”
落笔至“选种”条,主簿又添了“公场留种分饲民户,私养择本地土猪,乡设猪政劝农”的注脚,心中愈发佩服许哲的细致——这般法子,看似只是养猪,实则藏着稳民生、足肉食的大心思,既不与民争粮,又能让家家户户都有肉可吃。
“饲喂之法,是养猪的核心,万万不可含糊。”
许哲的声音放得更缓了些,指尖划过案边摆着的薯藤、糠麸,“日照本就种着红薯、大豆,秋收之后,薯藤、豆秸遍地都是,再加上百姓家的粗粮剩饭、麦麸谷糠,足够喂养生猪。要明确写,公场养猪,每日投料以薯藤六成、糠麸三成、剩饭一成混合,清水煮拌,不可加精粮;”
“百姓私养可依自家收成调整,薯藤、豆秸不足的,可掺些野菜、秸秆,总之以‘不耗民粮’为第一原则。还要规定,每日辰时、酉时各喂一次,定量投喂,避免猪只过饱,既省草料,又能让猪只长势均匀。”
主簿闻言,笔尖顿了顿,抬头道:“大人,这一点太关键了。往年百姓养猪,多是喂精粮,一来二去,粮价都被抬上去了,还让百姓舍不得多养。如今按大人的法子,草料为主,既不耽误百姓过日子,又能养出肥猪,真是一举两得。”
“这便是务实。”
许哲笑了笑,“新政的根本,就是从百姓的日子里抠法子,让他们不费力、不费粮,还能得实惠。还要在饲喂条下写明,公场要设草料储备库,秋收时组织百姓收割薯藤、豆秸,晒干储存,以备冬春草料不足之需;百姓私养的,也可将多余草料卖给公场,换些米面油盐,也算多了一条生计。”
“公场收储草料,百姓售草换粮,这个法子好。”主簿一边记,一边琢磨,“如此一来,草料也成了商品,百姓的收入也多了。”
“接着是分群。”
许哲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日照城的街巷里,偶尔传来百姓的说笑、孩童的嬉闹,还有远处蜂窝炉燃烧的噼啪声,暖意融融,“猪只分群,一是防斗,二是利养。公场里,公猪、母猪、仔猪要分栏而居,每栏不超过五头仔猪、三头母猪、两头公猪,栏与栏之间留半丈间距,既防公猪发情互斗伤猪,也便于役夫照料。”
“尤其是公猪,必须在三月龄时阉割,这一点要写死,不阉割的公猪性子烈,易打架,还会乱配种,影响猪群质量。还要规定,阉割时要由公场的兽医操刀,备好消毒的刀具,术后给仔猪喂些淡盐水,防感染发炎,这细节不能省。”
主簿笔下愈发认真,将“分群”的细则一一记下,连阉割的时间、操作、护理都写得明明白白。他知道,许哲的新政,从来不是大而化之的空话,每一条都考虑到了最细微的难处,也给出了最具体的解决办法。
“防病这一条,更是重中之重。”
许哲收回目光,语气也凝重了些,“猪只最怕瘟疫,一旦爆发,便是满栏尽毁,百姓损失惨重。所以公场的猪栏,要每日清扫,粪便及时运到场外的积肥坑,沤制肥料,既卫生又能肥田;栏底要勤垫干土,尤其是梅雨季节,三五天就要换一次新土,保持栏舍干燥;还要每日开窗通风,让猪舍空气流通,减少疫病滋生。”
“梅雨时节,要在栏角撒上草木灰,既能吸潮,又能驱虫,还能给猪只体表擦一点草木灰,防皮肤病。另外,要让兽医定期巡查猪群,发现有发热、咳喘、不吃食的病猪,立刻隔离,单独治疗,病死的猪只要深埋,绝不能随意丢弃,防止疫病扩散。百姓私养的猪,若发现病症,也要第一时间报给里正,由公场兽医上门诊治,费用由公场承担三成,百姓自担七成,这样既不加重百姓负担,也能及时控制疫病。”
主簿听到这里,心中更是感慨。许哲不仅想到了公场的防疫,还考虑到了百姓私养的难处,分摊费用,让百姓无后顾之忧,这般心思,才是真正的为民着想。他提笔将“防病”的细则写得详尽,连积肥沤肥、病猪深埋、费用分摊都一一注明,生怕有一丝遗漏。
最后是公用。许哲的声音重新变得温和,带着对民生的期盼,“公场养猪,本就是为了均平福利,不可私占。平日公场的猪只,除了留作种猪、储备猪,其余的要妥善饲养,不得私自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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