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八章 桃树根下

    第一百六十八章 桃树根下 (第3/3页)

 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界的声音不大,但没有商量余地。

    带头的那个人回过头,三十出头,眉毛粗短,脸被日头晒得发黑,靴子底沾了一圈湿泥。“你是守夜的?这棵树挡着路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棵树种了快二十年了,挡谁的路了?”

    那人没有回答,抬脚又要踩树根。界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桃树和那个人之间,不躲不让。

    那人停下来,看着界,又看了一眼界身后的空。空的手垂在身侧,但眼睛一直没离开过那人的靴子。空气安静了几息。身后几个穿短褐的人交换了眼神,谁都没动,谁都没开口,靴子踩在石板上的摩擦声和远处集市传来的模糊吆喝声混在一起,像一段被掐断了前奏的曲子。

    “令牌的事,和你们没关系。”界说。那人沉默了一会儿,目光在界怀里的令牌位置停了一下,然后往后退了半步。“好,今天不挖。但你那令牌,最好别乱拿。”他转身朝同伴做了个手势,几个人陆续收回了踩在树根边的脚,绕开界和空,沿着广场边缘走了。

    界站着没动,一直等那几个人的背影拐过街口才转过身。他蹲下来,把被踩松的泥土重新拢回桃树根部,用手掌把土压实,再把断掉的须根埋回土里,一根一根理好。

    “他们为什么要动你的树?”空问。

    “他们动的不只是树。”界站起来,“他们动的是界膜还在的时候、归源城刚建成那会儿埋下去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界站在原地,朝那几个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,像是在确认他们真的走了。然后他低下头,把那枚令牌从怀里重新摸出来,铜黑色的表面不再发烫了,但在指腹下透出一阵微弱的震动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更深的地方,等着被挖出来。

    空蹲在桃树另一边,低下头,把耳朵贴在树根旁边的泥土上。过了一会儿,它直起身。“底下有东西在动。不是活的,但它在动。”

    界把令牌握在手里,指节微微发白。

    “明天天亮了,带把铲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