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七章 令牌
第一百六十七章 令牌 (第1/3页)
清晨的第一缕光越过归源城的东墙时,界还坐在望归塔顶上,露水把他的衣摆浸成深色。他整夜没合眼,但也不觉得困,只是坐着,看归源城从黑暗里一层一层亮起来——先是望归塔下那盏路灯,再是广场边缘卖粥的棚子,然后是一条街、两条街,像有人一扇一扇推开窗户。空在他旁边醒了,没有起身,只是睁开眼,看着城里升起的炊烟。“你今天还守吗?”
“白天不用。”界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。他在塔顶坐了一整夜,膝盖和腰都僵了,走下木梯的时候关节咔咔响,扶着塔内石墙的手掌能感觉到墙壁缝隙里还带着夜里残留的凉气,指尖划过时触感粗粝干燥。
空跟在他身后,下了塔,经过广场。卖粥的棚子已经支起来了,热气从锅盖缝隙里往外冒,白花花的一片,裹着米粥特有的香气。棚子里坐了五六个人,有人端碗,有人低头喝粥,有人正用筷子从碗底捞米粒。界从棚子旁边走过,听到有人喊他:“守夜的,过来喝碗粥。”
他侧过头,喊他的是那个凡人老头。老头坐在棚子最里面,面前摆着两只空碗,像是等了他一会儿。界走过去,在老头对面坐下。空也走过来,在界旁边坐下。老头把一个碗推到他面前,又把一碗推到空面前,碗沿上还残留着蒸腾的热气。“刚出锅的,趁热。”
界低头喝了一口粥,米粒已经熬得化了,滑进喉咙的时候烫得他嗓子一紧。老头自己也端着一碗,低头喝了一口,放下碗。“昨天晚上怎么没上来?”
“上来过。”
“上来了也不喊一声。我还以为你睡过头了。”界没有解释。昨天夜里风大,他从塔上下来的时候月亮已经被云遮住了,街上的灯笼都熄了,他走了一圈,确认每盏路灯都还亮着,然后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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