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血染巴黎

    第50章 血染巴黎 (第3/3页)

站在那块高耸入云的花岗岩石碑下。

    大明西极碑。

    那是曾祖父永乐大帝朱棣,用铁剑和战火,亲手在欧洲大地上刻下的丰碑。

    虽然经历了岁月的风吹雨打,却依然透着一股横扫六合、吞吐天地的无上霸气。

    朱祁镇伸出手,指尖缓缓抚摸着那刻痕。

    如果是以前,他站在这里,心中涌起的必定是好大喜功的狂妄。

    想着如何超越先祖,将大明的旗帜插得更远。

    但现在,经历过塞纳河谷的生死劫难,经历过亲手下达屠族灭门的冷酷审判后。

    他的内心,却前所未有的宁静与深邃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,望着那轮缓缓下坠的红日,思绪仿佛穿透了时空。

    看到了远在万里之外的京城,看到了那座永远亮着灯光的内阁值房。

    他终于懂了。

    懂了临行前,那位深不可测的帝师周闻,为何宁愿冒着死谏的罪名也要阻拦他亲征。

    懂了周闻为何要将那块冰冷的【靖国令】交给方瑛。

    皇权,从来都不是坐在那把金灿灿的龙椅上发号施令。

    皇权,是建立在户部的算盘珠子上,是建立在无穷无尽的后勤粮草上。

    是建立在兵部武库的火药配比上,更是建立在那些血腥的阴谋、算计和堆积如山的白骨之上的!

    没有周闻那双在暗中死死盯着兵部内鬼的毒眼,

    没有周闻将计就计换掉的极品火药。

    他朱祁镇,堂堂大明天子,现在早就是塞纳河谷里的一具无头枯骨了!

    “朕的天真,差点葬送了十万大明儿郎啊……”

    朱祁镇苦涩地笑了笑,声音在秋风中消散。

    他收回手,后退了两步,对着这块象征着大明武功巅峰的石碑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
    这不是对先祖的祭拜,而是对他自己过去那个愚蠢灵魂的告别。

    当他重新直起腰杆时,那双眼睛里,已经淬满了属于一个真正合格大明皇帝的深沉与铁血。

    次日清晨。

    苍凉的牛角号声吹散了巴黎城外的晨雾。

    大军拔营,班师回朝!

    朱祁镇端坐在宽大平稳的龙辇之中,厚重的明黄帷幔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他没有再去看那座象征着他人生转折点的巴黎城,而是将目光,犹如利剑般笔直地投向了遥远的东方。

    十万大军踩着整齐的步伐,押解着长长的囚车队伍,踏上了归途。

    这场御驾亲征,没有为大明开疆拓土一寸土地。

    但在朱祁镇的心里,却完成了一场比征服整个欧洲还要重要的战役。

    他完成了蜕变。

    “起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