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陈诚家宴1
第209章 陈诚家宴1 (第3/3页)
眼神变了,不再是刚才那种距离感,多了几分亲近。
她忽然开口。“你们结婚一年多了,怎么还没要孩子?”
沈碧瑶的手指停了一下,橘子瓣停在嘴边。“一直在打仗,不敢怀。金山卫打了三个月,富阳打了一个月,临安打了一个月。打完一场,又一场,没停过。怀孕了没法打仗,也不能在阵地上生。”
吴舜莲说打仗归打仗,孩子还是要生的。陈诚家需要继承人,你叔叔嘴上不说,心里还是惦记的。
沈碧瑶低下头,没接话。她手里的橘子瓣还在指尖,没有吃。
陈诚皱了皱眉。“你操这些心干什么?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安排。打仗的时候生什么孩子?生了谁带?”
吴舜莲没有再说什么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目光落在窗外。窗外的桂花树叶子在风中微微摇晃,阳光透过叶子洒在地板上,斑斑驳驳。
陈诚问陈东征临安附近日军的情况,陈东征说日军暂时转入防御。第4师团缩回上海,第111师团残部退回杭州,短时间没有能力进攻。
陈诚说不要轻敌,日本人不会甘心失败。他们吃了亏,一定会找机会报复。下一轮进攻,不会比这次弱。
陈东征说正在整训部队,准备应对下一轮进攻。黄维的第十分校也在培养军官,三个月后能有一批学员毕业。
陈诚说这就对了,军官培养不能停。你的部队扩张太快,干部跟不上,这是硬伤。黄维去了,能帮你解决这个问题。
吴舜莲坐在旁边,听他们说话,没有插嘴。她端着茶杯,一口一口地喝着,目光在陈东征和陈诚之间来回移动。陈东征感觉到她的目光,但没有看她。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茶已经凉了,有些苦。
他心里明白,吴舜莲有很多话想跟他说。关于他小时候的事,关于寄人篱下的那些日子,关于他是怎么从那个瘦得像竹竿的孩子变成抗日名将的。她记得的那些事情,他都不记得。不是忘了,是根本不知道。他怕她问起细节,怕她说起某个他应该记得的片段而他一脸茫然。他怕暴露自己不是真正的陈东征。
所以他不敢跟她单独待太久。他一直在跟陈诚说话,谈部队,谈日军,谈整训,谈能谈的一切。吴舜莲没有机会开口,他也没有给她机会。
客厅里的气氛渐渐缓和。陈诚又问了几个部队的问题,陈东征一一回答。吴舜莲起身去厨房,端了一壶新茶出来,给每个人倒了一杯。她走到陈东征面前时,手微微顿了一下,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陈东征接过茶杯,说了声谢谢,低下头喝茶。
窗外阳光很好,照在桂花树上,叶子亮晶晶的。远处的街道上偶尔有汽车驶过,喇叭声隐隐约约。重庆的上午比临安静多了,没有枪声,没有炮声,只有茶香和偶尔的鸟叫。但陈东征知道,安静的表面下,暗流在涌动。他看了一眼陈诚,陈诚端着茶杯,脸上没有表情。他又看了一眼吴舜莲,她正低着头剥橘子,手指很白,很细。
吴舜莲剥好一个橘子,递给沈碧瑶。“吃橘子,很甜。”
沈碧瑶接过去,掰了一瓣放进嘴里,点了点头。
吴舜莲看了陈东征一眼,欲言又止。她似乎想说什么,但看了看陈诚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她站起来,说她再去厨房看看。她走出客厅,旗袍的下摆轻轻摆动,脚步不急不慢。
过了一会儿,吴舜莲从厨房出来,走到客厅门口,朝沈碧瑶招了招手。“碧瑶,你来一下,帮我看看那盆兰花放哪里好。我年纪大了,眼神不好,你帮表姑看看。”
沈碧瑶看了陈东征一眼,陈东征微微点头。她站起来,跟着吴舜莲走出客厅。
走廊尽头,吴舜莲拉着沈碧瑶的手,压低声音。“一会儿谭夫人回来,你别忘记叫她婶婶。那可是蒋夫人的干女儿,得罪了她,会影响东征的。你叔叔陈诚当初为了娶她,跟你表姑离了婚。你表姑不怨谁,那是命。但你不一样,你是东征的妻子,说话做事要小心。谭祥这个人,表面随和,心里有数。你敬她,她就敬你。你不敬她,她不会给你好脸色。你受委屈不要紧,别连累东征。”
沈碧瑶点头。“表姑,我明白。婶婶那里,我会注意的。”
吴舜莲看着她,目光里有一丝欣慰。“你是个懂事的孩子。”
两个人走回客厅。吴舜莲走在前面,沈碧瑶跟在后面。陈东征抬起头,看了沈碧瑶一眼,沈碧瑶微微点了点头,表示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