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重庆来电

    第207章 重庆来电 (第3/3页)

学长。这些我都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黄维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“东征,你不要怪辞修兄。他把你放在这个位置上,不是要害你,是培养你。新11军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,你是他的侄子,他不会害你。”

    陈东征说:“我知道。叔叔为我好。”

    黄维拍了拍他的肩膀,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,停下来,回过头。“东征,你是有大将之才的人。不要因为政治上的事毁了自己。保重。”

    晚上,沈碧瑶在房间里收拾行装。她把几件换洗衣服叠好,放进皮箱。陈东征那件新发的中将军装,她叠得很仔细,领口抚平,袖口对齐,然后放进去,又拿出来压了压,再放进去。她把陈东征的日记本也放了进去,问他带不带,陈东征说带。

    沈碧瑶把自己的旗袍也带了一件。“见夫人不能穿军装。”

    陈东征说:“你想得周到。”

    箱子收拾好了,沈碧瑶坐在陈东征旁边,靠在他肩膀上。窗外的月亮很圆,挂在槐树梢头,把院子照得银白一片。远处的营房里还有灯光,橘黄色的,在夜色中像快要熄灭的火。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,把槐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。

    谁都没有说话,就这样坐着。

    夜深了,两个人躺在床上,都没有睡着。沈碧瑶问陈东征见过委员长几次,陈东征说一次,在贵阳。那时候他还不是少将,只是补充团团长。红军兵临城下,他带着部队赶去救驾,蒋介石夸了他几句,说“忠勇可嘉”,还送了一个日记本。

    沈碧瑶问:“这次跟那次有什么不同?”

    陈东征说:“那次是救驾,这次是汇报。那次他是座上宾,这次我是阶下囚还不至于,但气氛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沈碧瑶说:“那次你是英雄,这次你可能是罪人。”

    陈东征沉默了一下。“也许吧。”

    沈碧瑶说:“如果我们回不来了怎么办?”

    陈东征说:“不会的。最坏的结果就是撤职,不会杀人。”

    沈碧瑶问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    陈东征说:“因为我还有用。日本人还在,仗还没打完。他们不会杀一个能打仗的将军。”

    沈碧瑶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的心跳。一下一下的,很稳。“不管怎样,我都跟你一起。”

    陈东征握着她的手。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天刚蒙蒙亮,陈东征与沈碧瑶走出军部大门。赵猛、黄维、王德福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赵猛穿着一身军装,站得笔直,脸上没有表情,但眼睛里有光。

    “军座,一路平安。部队有我,你放心。”

    陈东征说:“好。部队交给你了。”

    黄维走上前,握着陈东征的手。“记住我跟你说的话。到了先找辞修兄,别一个人乱跑。”

    陈东征说:“记住了。谢谢黄学长。”

    黄维松开手。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王德福从后面挤过来,手里拎着几个大箱子。“军座,东西都搬上车了。火腿、茶叶、黄酒、山核桃,还有那盆兰花,我用布包好了,不会碰坏。到了重庆,我先去送礼。”

    陈东征说:“好。你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王德福嘿嘿笑了。“军座,我跟着您这么多年,第一次去重庆,得好好表现。”

    陈东征与沈碧瑶上了车。王德福坐到副驾驶位置,怀里抱着那盆兰花,小心翼翼。车子发动了,扬起一阵尘土。

    赵猛站在门口,看着车子远去的方向,攥紧了拳头。黄维站在他旁边,看着那条尘土飞扬的路。

    “他会没事的。”黄维说。

    赵猛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黄维转身,走回了第十分校。赵猛还站在门口,看着那条路,直到车子消失在晨雾中。他转过身,走回了训练场。部队还要训练,日子还要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