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榜迷局 115:权臣眼中钉难除,陈宛之智斗强敌

    金榜迷局 115:权臣眼中钉难除,陈宛之智斗强敌 (第3/3页)

    小吏支吾不能答。

    她不再问,转身去了内阁值房,提笔写了一份上书,援引典章,要求召开六部联席会议,裁定权限归属。文书送出后,她回到值房,整理衣冠,准备迎接接下来的风浪。

    巳时三刻,她出翰林院,步行前往礼部衙门递文书副本。

    礼部门前石阶宽阔,两尊石狮肃立。她刚踏上第一级,远处传来轿辇声响。抬眼望去,一顶青呢大轿正缓缓而来,前后仪仗整齐,正是礼部尚书裴琰的轿驾。

    她没退。

    轿子停下,轿帘掀开,裴琰拄着手杖下来,紫袍玉带,面容平静,眼神却如刀锋扫来。

    两人相距不过五步。

    她微微拱手,不卑不亢。

    他盯着她,半晌,忽然一笑:“沈编修,这么早就来递文书?勤勉。”

    “职责所在。”她说,“礼部暂停档案调阅,事关祖制,不得不问。”

    他笑容未变,语气却冷了几分:“你是怕查不出东西,还是怕查出东西?”

    “我什么都不怕。”她说,“我只怕,十年墨料账里,真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,被你们用一道命令就压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他眼神一凝。

    她不等他回应,又道:“若账目清白,何惧一查?若您怕有人篡改旧档,那不如开放查阅,请都察院派员监督,六部共证。这样,谁也说不出闲话。”

    他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她微微一笑,转身下阶,步伐稳健,背影挺直。

    走出十余步,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——像是手杖重重杵地的声音。

    她没回头。

    回到柳巷居所,她脱下外袍,洗净手脸,从箱底取出一叠诗稿草纸。她研墨,提笔,在纸上写下四个字:“流民夜哭”。

    笔尖顿了顿,她又添一句:“赋得‘饥骨填沟壑’,限五言律诗,不得犯韵。”

    她吹了吹墨,将纸放在案头最显眼处。

    窗外,巡更人敲着梆子走过,声音悠远。

    她坐回椅中,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而在城北礼部衙门后堂,烛火未熄。

    裴琰坐在案前,手中佛珠转得飞快。他面前摊着一份名录,上面写着今日全天对沈怀真的监视报告。

    “巳时三刻,赴都察院递交疏文。”

    “午时,于东市茶坊散布‘贡纸账有问题’之语。”

    “未时,密会户部王主事。”

    “申时,名单外泄,周御史、李主事等人已有响应迹象。”

    “酉时,提交上书,要求召开六部联席会议。”

    他看完,猛地将纸揉成一团,掷入火盆。

    火苗窜起,映着他铁青的脸。

    “共守?”他冷笑,“你以为拉几个失意主事,就能动我根基?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月色清冷,照在庭院中的石狮上,像披了层霜。

    “告诉073,继续盯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要知道他见了谁,写了什么,夜里几点睡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,”他顿了顿,“找三个言官,准备弹劾。”

    “参他什么?”

    “结党营私,妄议朝政,动摇科举根本。”他缓缓转过身,眼中寒光一闪,“一个小小编修,写几篇文章就想改天换地?我倒要看看,他的笔,能硬到几时。”

    小吏低头退出。

    屋内只剩他一人。

    他重新坐下,闭目养神。佛珠在指间滑动,一颗,又一颗。

    烛火映着他低垂的脸,像一座不动的庙。

    陈宛之躺在床上,听见远处传来三更鼓。

    她翻了个身,药囊压在身下,有点硌。但她没动。

    她知道,这场仗才刚开始。

    她也知道,自己不能再像上次那样,靠一篇策论就掀翻考官。

    这一次,她得学会在沉默中积蓄力量,在退让中寻找破局之机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,准备入睡。

    而在她案头的油灯旁,那张写着“流民夜哭”的诗稿草纸静静躺着,墨迹未干,边缘微微卷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