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榜迷局 109:御使上报萧调阅,批注留痕引关注
金榜迷局 109:御使上报萧调阅,批注留痕引关注 (第2/3页)
人反问,“你我不在边地,如何知道真假?唯有让看得见的人来说话。”
议论声渐密。
有人摇头:“太锋利了,这不是文章,是刀。”
也有人说:“可若无这般刀,烂肉如何剜得干净?”
考官们不再阻止传阅。老考官甚至主动把文稿递给第三位同僚,一位戴金丝眼镜的老学士。后者读罢,摘下眼镜,用帕子擦了擦,再戴上,又读一遍。
“奇文。”他最终道,“非止才高,实有天授。”
这话传出去,围观众人顿时安静了一瞬。
“天授”二字分量太重。在科场之中,宁可说“苦读十年”,也不敢轻言“天授”。可眼前这文,墨泛蓝光,理透世弊,句句落到实处却又胆大包天,不像是人写出来的,倒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。
陈宛之仍靠在柱子上。
她听见了那些话,但没睁眼。她知道自己写的什么,也知道这篇文章会惹出多大动静。可她不在乎。她在乎的是,这三策能不能让人看懂,能不能有人愿意试着去做。
她想起石头结痂那天说的话:“沈先生,我以后也能给人治病吗?”
她说能。
现在她也在做同样的事——不是治一个人的病,是治一整个系统的病。药方已经开了,接下来,就看有没有人敢抓药。
鸣锣声响起,是试院放行的信号。
人群开始散去。士子们三五成群,边走边谈,话题始终绕不开那篇泛蓝光的文章。有人走前还回头望了一眼,指着她低声问同伴:“可是那位沈怀真?”
同伴点头,语气敬畏:“是他。”
陈宛之依旧未动。
直到人走得差不多了,她才缓缓睁开眼。目光扫过收卷长案,看见老考官仍坐在那里,手里拿着那份原稿,指尖在纸上轻轻摩挲,像是在确认某种真实。
她没走过去,也没说话。
她只是整了整衣袖,把空了的袖袋抚平,然后转身,走向试院大门方向。脚步不快,也不慢,像平常出门买药那样自然。
可就在她抬脚的瞬间,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是老考官。
“此子之文,非止才高,实有天授。”
风刚好吹起帘幕,屋檐下有两只麻雀跳上跳下,其中一只忽然振翅飞起,掠过屋脊,消失在晨光里。
陈宛之走出试院大门,阳光照在脸上,温而不烫。她眯了下眼,抬手挡了挡,然后放下。
她没有回头。
但她知道,那篇《轮休新策》,此刻正躺在考官的案头,墨迹未干,蓝光未散,像一颗刚点燃的火种,静静等着被递出去。
她往前走。
街市的声音迎面扑来,叫卖声、车轮声、孩童追逐的笑声混作一团。她混入人群,身影很快被遮住。
左手习惯性地抚过袖口,确认里面空了。
然后她拐了个弯,消失在街角。
贡院西廊值房内,烛火尚未熄灭。
老考官李承恩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那份《轮休新策》,蓝光已褪,墨色如常,可那股子压人的气息仍在纸上盘踞,挥之不去。他伸手摸了摸纸面,凉滑如秋水,指尖却不自觉地颤了一下。
“这文章……不该在礼部初审名单里。”他低声说。
身旁年轻考官郑元清站在一旁,手里攥着刚誊好的目录单,听见这话,手一抖,毛笔尖在纸上蹭出一道墨痕。
“大人,您的意思是……绕开礼部?”
“嗯。”李承恩缓缓点头,声音压得很低,“按《大周科场异闻录》旧例,凡‘文启天兆’‘墨生异彩’者,可列非常之文,直报监察院备案审查。这是祖制留的口子,专为防有遗珠之憾。”
郑元清皱眉:“可这规矩百年未用,如今重启,万一被人参一本越级上报……”
“那也比让这篇文章卡在礼部强。”李承恩冷笑道,“裴老那批人,见务实之论如见蛇蝎,见革新之策如见逆贼。若落入他们手中,不出三日,便是‘非议国制’‘蛊惑人心’的罪名。”
他顿了顿,从袖中抽出一张黄绢,提笔写下“非常之文备案呈送”八字,加盖私印。
“你亲自跑一趟监察院值房,找赵文书,就说东廊试院来文,墨生异彩,恐涉天机,请掌印大人过目。记住,只说‘请掌印大人一观’,原卷即返,不求批复,不留底档。”
郑元清迟疑:“若掌印大人不见呢?”
“那就把文稿放在他案头,自己退出来。”李承恩目光沉沉,“萧景珩此人,看似闭门养病,实则耳目通天。只要东西到了他眼前,他不会看不见。”
郑元清咬牙接过黄绢与文稿,用油纸包好,揣入怀中,低声道:“学生明白。”
他转身欲走,又被叫住。
“等等。”李承恩从案底取出一块铜牌,递过去,“拿着这个,守门的不敢拦你。”
郑元清接过,铜牌入手冰凉,正面刻着“贡院监试”四字,背面却有一道暗纹,形如竹节。他心头一震——这是贡院监考御史的通行信物,非紧急大事不用。
他深深吸了口气,拱手告退,掀帘而出。
监察院值房在城北永宁坊,距贡院不过六条街。
郑元清一路疾行,穿小巷、避主道,生怕遇上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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