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榜迷局 104:玉简回忆寻对策,军屯利弊心中明

    金榜迷局 104:玉简回忆寻对策,军屯利弊心中明 (第3/3页)

几个寒门士子争位置。她是想起昨夜那些发白的脸——甲抄《漕运损耗》能算到船夫每日吃几顿饭,丙写《盐政弊端》连灶户欠款利息都列了表,这些人要是被淘汰,不是因为他们写不好文章,而是因为“体弱”两个字被当成了筛子,把真正懂实务的人全筛出去了。

    而军屯这事,恰恰说明:一个人有没有用,不该看他的胳膊粗不粗,而要看他做的事能不能落地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把纸翻过来,准备打草稿。

    可笔尖刚蘸墨,她又停了。

    她问自己:你现在写这个,是为了证明自己对,还是为了让那些人有机会说话?

    屋外风刮了一下,吹得窗纸啪地响了一声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着玉简,指尖轻轻抚过那半句箴言。

    没有光,也没有震动,但她觉得它比平时更暖一点。

    她明白了。

    这不是自保,也不是反击,是立规矩。她要借这个题目告诉所有人:什么叫“实务”?不是搬箱子,不是嗓门大,不是背几句兵书就叫懂军事。真正的实务,是知道一块地能产多少粮,是算得出一场仗要耗多少饷,是看得到制度背后藏着的贪欲和漏洞。

    她把草稿纸铺平,提笔,却没有立刻写。

    她在想第一句该怎么起。

    不能太锋利,也不能太软。太锋利,像在骂人;太软,没人听。得像种田一样,先松土,再下种。

    她脑子里过了一遍话,最后定下一句:“尝观历代屯田之制,其兴也勃焉,其废也忽焉。究其根本,非兵不堪用,实制未周全也。”

    写完这句,她停住。

    笔尖悬在纸上,墨滴缓缓坠下,在“全”字末尾晕开一小团。

    她没去擦。

    外面已经彻底黑透了,整座翰林院像睡死了一样,连巡更的脚步声都没有。只有她这一间,灯还亮着,火苗稳稳地烧,映得墙上人影笔直,肩不歪,头不低。

    她伸手摸了摸青玉冠,确认它戴得端正。

    又摸了摸腰间的玉简。

    还是温的。

    她把笔重新蘸满墨,手指稳定,眼神清明,准备写下第二句。

    窗外,一片叶子被风吹落,砸在檐下的陶盆里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。

    她没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