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:北徏风烟 99:陈见碑文疑遗脉,身世之谜渐揭开

    第二卷:北徏风烟 99:陈见碑文疑遗脉,身世之谜渐揭开 (第2/3页)

    念头一起,便压不住。她想起昨夜翻出的那本《历代石刻辑录》,书页厚重,纸张泛脆,明显不是近年所编。而那张拓片夹得极深,几乎与书脊粘连,若非她指尖敏感,察觉到异样厚度,怕是连抽都抽不出来。

    谁放的?

    为什么放?

    偏偏是这一句?

    她睁开眼,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的官署外门。两扇黑漆大门半开,守卫靠在门边打盹,蝉鸣从墙外传来,一声比一声急。寻常得很,热天该有的样子。

    可她心里清楚,有些事,已经不能当作寻常了。

    她慢慢往前走了一步,又一步,走到庭院中央,终于停下。

    这里曾是她每日必经之路。初入翰林院时,她站在这儿背过《礼部仪注》;修订《农政新编》那阵,她拎着茶壶来回奔波,鞋底磨薄了三层布;前几日递《请设痘防疫局疏》,也是从这扇门出去,一路走到太医院门口。

    她做的事,都是实打实的。

    为百姓写的策,为孩童试的药,为土地画的图——桩桩件件,凭的是心,靠的是行,从来不靠出身。

    可如今,这张拓片却像一根细针,扎进她一直忽略的地方:如果她的“心”,本就被人预设过呢?

    如果从拾玉简那天起,一切就不是偶然?

    她抬手,轻轻按了按眉心。

    没有哭,没有抖,甚至连呼吸都没乱。只是站得更直了些,像一棵被风吹久了的竹,弯了一瞬,随即挺回原样。

    她当然想查。

    可她也清楚,现在不是时候。

    牛痘才刚试成第一轮,民间尚有疑虑,朝中还有人虎视眈眈。策议司虽已提上议程,但人选未定,章程未立。她肩上扛的不是一个人的前程,是一批寒门学子的机会,是一条能让实政落地的新路。

    若此时突然追查身世,一旦牵出前朝旧事,必成攻讦利器。别人不会说她寻根,只会说她“妄图复辟”“居心叵测”。哪怕一句流言,也能让刚起步的事功亏一篑。

    她不能冒这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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